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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休息室的裴熙真正看到剛剛給F國第一夫人貝納尼絲.錢德爾按摩完腳踝,正在擦手的齊樂然,在怔愣了一下后,還是邁步慢慢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的齊樂然抬起頭來,看見正向他走來的K國第一夫人裴熙真,正要開口打招呼,卻突然眼神一凝,心中暗暗驚訝:怎么會這樣!
章節目錄 第八十六章
K國第一夫人裴熙真并沒有意識到齊樂然眼神的不對, 反而笑靨如花的對他點了點頭, 主動開口打招呼到:齊先生這是覺得累了?
齊樂然連忙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 神色如常的回到:是呀, 裴夫人也覺得累了?這里的咖啡味道還不錯, 裴夫人不如坐下來喝杯咖啡, 休息休息。
就在裴熙真剛剛想要點頭答應的時候, 就看到遠處剛才去了衛生間,這會兒正往兩人方向走過來的F國第一夫人貝納尼絲.錢德爾, 她下意識抬手扯了扯圍在自己頸間的白色絲巾,笑著對齊樂然說:我只是路過休息室,看到齊先生在這里, 過來打個招呼而已, 那我就不打擾齊先生休息了。
裴熙真說完后,便轉身往休息室外走去,不知道為什么,在面對齊樂然的時候, 她就會比較放松,而在面對其他國家的第一夫人們時,她則會神經緊繃,大概是因為女人們在一起時就是事多,所以她才會下意識的去防范。
齊樂然看著急匆匆轉身向外走的K國第一夫人裴熙真,腦海里浮現出昨天在婦女權益保障論壇會上聽到的那一組組觸目驚心的數據,不知怎的,心中突地升起一絲悲愴之感。
剛才他在K國第一夫人裴熙真的頸間看到了一長道暗紅色的手掌勒痕, 在她頸間那白色的絲巾映襯下更顯刺目,如果就連地位尊崇的第一夫人都不能避免家庭暴力的遭遇,無法解決家庭暴力的問題,那這世上還有哪個女人有這個指望?!
齊樂然驀地站起身來,跟在裴熙真的身后快步向休息室外走去,如果說是昨天以前遇到這種事情,他還可能袖手旁觀的話,那么現在,已經在婦女權益保障論壇會上夸夸其談過的齊樂然,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的!
齊樂然緊走兩步追上了前面的裴熙真,笑著對她說到:裴夫人,你也知道,我對于這些藝術品實在是一竅不通,不知裴夫人是否有興趣給我講解講解?
別說裴熙真本來就不討厭齊樂然,就是她討厭齊樂然,人家既然都已經這么說了,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一口回絕,所以裴熙真微微點了點頭,笑著問到:不知齊先生對什么時期和類型的藝術品感興趣呢?
也沒有什么特別感興趣的東西,不如我們一起走走,路上遇到什么,裴夫人就順便跟我講講什么就好。齊樂然狀若隨意的答到,眼神卻再次不由自主的向裴熙真的頸間望去,可惜剛才她遠遠見到F國第一夫人貝納尼絲.錢德爾過來時,下意識抻了抻自己頸間的絲巾,所以這會兒她頸間的那道暗紅色傷痕已經被絲巾遮擋得看不見了。
齊樂然和裴熙真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走了一會兒,大概是因為這條路是通往休息室和衛生間的,所以一路上并沒有什么展品,因為沒有話題,兩人之間的氣氛便有些尷尬。
齊樂然斟酌了一下后,還是決定開口說些什么。
在清了清嗓子后,齊樂然扭頭看向走在自己身邊的裴熙真,輕聲問到:昨天的婦女權益保障論壇會對我的觸動很大,不知道裴夫人對家庭暴力這種事情怎么看?
裴熙真在聽到齊樂然說到家庭暴力這幾個字時,身體明顯的畏縮了一下,不過隨即就控制住了自己。
她條件反射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還有些隱隱作痛的頸間,在這靜謐無人的藝術館里,她突然就不想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欺騙大眾和自己了,而且她的心底深處也實在是想聽聽這個明明是男人,卻當著第一夫人的人,對這件事情還會有什么新奇的想法。
于是她在幽幽的嘆了口氣后,才開口輕聲回到:觸動很大?你是個男人,就算觸動再大,也永遠不會體會這個社會對女人有多么的嚴苛,誠如你昨天在婦女權益保障論壇會上所說的,遭受家暴還不愿意離婚的女人,確實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經濟的原因,可是還有許多遭受家庭暴力的女人,卻是因為其他諸如孩子或者面子,或者家族的關系,不能選擇離婚,難道這樣的女人就活該被折磨么!
直到此刻,齊樂然已經能夠明確的肯定,K國第一夫人裴熙真是真的遭受到家庭暴力,原來實施家暴并不是那些淺薄的沒有素質的男人的專利!
其實像K國第一夫人裴熙真這種情況,確實是十分的難辦,他們這個階層的人都十分的要面子,如果真的因為家庭暴力而離婚,那勢必會鬧得沸沸揚揚,兩敗俱傷,可是如果不給出點什么具體的原因,又不能無緣無故的就提出離婚,即使是提出了離婚,也不會那么容易離成的。
而且像K國第一夫人裴熙真他們這種因為政治目的而結合的婚姻,因為涉及到了兩個家族,甚至是更多幕后大佬的利益,那更是沒法那么利落的離婚了。
可是誠如裴熙真說的那樣,難道因為這樣或是那樣的原因不能離婚的女人,就活該被家暴,受折磨么?!
齊樂然心中升起了一絲歉意,作為一個男人,他確實是沒辦法切切實實的體會到女人的難處,好像有些太過想當然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希望能夠幫上裴熙真的忙,那怕像他之前在婦女權益保障論壇會上說的那樣,只是幫上一點點的忙,讓她的處境好過一點點,也是好的。
想到這里,齊樂然再次開口說到:裴夫人說的是,我確實是有些考慮不周了,不過不久前我經歷了一件事情,從中體會到了一個道理,我想這個道理應該也可以適用在家庭暴力這件事情上。
裴熙真對于齊樂然所說的那個道理十分的感興趣,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扭頭眼含期盼的看向齊樂然。
齊樂然也隨著裴熙真的腳步停了下來,卻沒有轉過頭去看她,而是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墻壁上,在陽光下反射著淡淡光芒的不規則形狀的窗戶,緩緩說到:其實當女人覺得諸多顧忌,不能結束這段婚姻的時候,男人也一樣會這養覺得,說到底,不過是看誰更能豁得出去罷了。
原以為他會有什么高見的裴熙真在聽到齊樂然的話后,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他說的確實是沒錯,可現實原本就是女人比男人顧忌得多,否則也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了。
可是還沒等裴熙真說話,齊樂然又接著說到:或者應該說是,誰看上去更豁得出去。
原本還想要反駁齊樂然的裴熙真被他后來說的這句話弄糊涂了,什么叫看上去更豁得出去,他前后這兩句話有什么區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