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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夸下海口,等閑沒有大事,司馬睿是絕對不會放自己鴿子的,不然他顏面何存?俞馥儀抬頭看向小滿,吩咐道:“去跟李元寶說,讓他到前頭打聽下皇上這會子做什么去了。”
“是。”小滿福了下身,連忙出去了,不一會又走了進來,笑道:“這個李元寶倒是會抖機靈,沒等娘娘吩咐呢,自個就跑到前頭去了。想必這會子也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李元寶的聲音就從明間里傳進來,話音急促而又焦急,還隱約夾雜了哭腔:“娘娘喂,娘娘喂,可不了得了……”
一路跌跌撞撞的撲進來,跪地打了個千兒,嚎道:“娘娘喂,出大事了……”
俞馥儀笑罵道:“怎么說話呢,你家娘娘我好著呢,再嚎喪,先叫人拖出去打上二十大板,看你還敢不敢不好好回事兒。”
“誒?”李元寶像被攥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嗝了一下,連忙板起臉來,一本正經的說道:“回娘娘的話,麗妃娘娘小產了。”
俞馥儀吃了一驚,正想問個仔細,想到司馬琰還在,便只點了點頭:“知道了,一邊候著罷。”
俞馥儀揉了揉司馬琰的腦袋,笑道:“餓了吧?你父皇有事不過來了,咱們娘倆自個吃吧。”
司馬琰卻沒有去伸手去拿筷子,反而歪頭看著俞馥儀,皺著眉頭問道:“四皇弟沒了?是母妃使得手段么?”
原本避而不談此事,就是不想他小小年紀便接觸這些宮闈秘史,免得移了性情,奈何宮里長大的孩子,原本就比普通人敏感睿智,并不是她想避便能避得開的。
她嗔道:“別人不來害咱們母子兩個,我就阿彌陀佛了,又怎么可能使手段去害旁人?你母妃我雖不是柔弱善良的白蓮花,可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輩。”
“是兒子誤解母妃了,兒子這就母妃賠罪。”司馬琰從圓凳上跳下來,彎腰作了個長揖,然后坐回圓凳上,拿起筷子小大人兒一樣給俞馥儀布菜,嘴里道:“那是誰的手筆呢?母妃給兒子說說吧,兒子也好心里有個數(shù),暗自提防著些,免得哪天給人害了,做了鬼,也不知道是死在誰的手里。”
“呸呸呸,童言無忌……”俞馥儀伸手在司馬琰腦門上抽了一巴掌,沒好氣的罵道:“熊孩子,亂說什么呢,當你母妃是吃干飯的呢,哪里那么容易就讓人把你給害了?”
說這話的時候,俞馥儀也不是不心虛的,事實上古代女人的智慧,可遠比前世看的那些穿越小說里的女配們強太多了,自己這個武力值爆表宮斗力未夠班的現(xiàn)代人,若不是有前主的記憶打底,這會早就被整死幾百次了。
司馬琰顯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過去的,他卻不逼問俞馥儀,轉而看向侍立在旁邊的李元寶跟小滿,瞇了瞇眼:“你們怎么看?”
小滿向來是個不愛多話的,被谷雨稱作“沒嘴的葫蘆”,聞言只道:“奴婢連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不清楚呢,不敢妄下定言。”
司馬琰哼道:“前因后果不知道又有什么打緊,橫豎擔責任的都是些替死鬼。”
小滿見躲不過,俞馥儀也沒出言阻止,便只得將猜測的說了出來:“奴婢覺得應該是鄭貴妃下的手,原本她就恨麗妃奪了她的寵,平日里沒少給她排頭吃,這會子麗妃有了身子,盛寵更隆,若再讓她生個皇子下來,哪里還有鄭貴妃站的地兒?再說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鄭貴妃也不是頭一次干了,先前那次,虧得二皇子命大,這才活了下來,只可惜四皇子就沒這個福氣了。”
李元寶頗不贊同的“嗤”了一聲:“你這話就不對了,鄭貴妃再恨麗妃,那也是一條枝蔓上出來的,麗妃的父親可不光是她叔父的下屬,還剛續(xù)娶了她的小姑母,平日里拌幾句嘴也就罷了,還能真的撕破臉皮?鄭貴妃真正的死敵是安淑妃,二皇子早產、安淑妃絕育可都是拜她所賜,別看安淑妃一口一個貴妃姐姐叫著,心里必定恨她至極,鄭貴妃自己又沒個兒子,麗妃的兒子得勢她能安享晚年,安淑妃的兒子得勢,她只有死路一條,她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去對麗妃的兒子下手呢。”
小滿怔了下,隨即了然道:“照這么說,這事兒怕是安淑妃做的了,她本身就跟鄭貴妃有不共戴天之仇,四皇子生下來又是皇位的有力競爭對手,她是怎樣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李元寶搖頭道:“倒也未必,沒準是福嬪所為呢,既能除掉一個皇位的有力競爭對手,又能挑起鄭貴妃麗妃一系跟安淑妃的矛盾,她坐收漁翁之利,簡直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司馬琰靜默,似是陷入不知該信誰的矛盾之中,糾結半晌后才抬頭求助的問俞馥儀道:“母妃如何看?”
“我又不是衙門的青天大老爺,哪里懂斷案的事兒?”俞馥儀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司馬琰碗里,柔聲道:“你還小呢,這些事兒自有你父皇母后來料理,沒幾天便會水落石出的,你只管好生吃飯用心讀書便是了。”
倒不是故意瞞著司馬琰,這事兒到底是誰的手筆,俞馥儀還真的猜不出,鄭貴妃、安淑妃、福嬪都有可能,甚至皇后、太后也有可能,亦或者其他沒有子嗣的妃嬪,總之除了自己,誰都有可能。至于水落石出,估計是不太可能了,對方既然敢出手,就一定找好了替死鬼,不會輕易讓人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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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司馬琰一塊用完了膳,又陪著他在院子里溜達了幾圈,免得他積食,這才打發(fā)他回去歇息,正想吩咐人提早關門下鑰,突然司馬睿打發(fā)小太監(jiān)來傳信兒,命她即刻前往啟祥宮。
“娘娘,這……”小滿被唬了一跳,臉色頓時慘白,替她梳頭時手都是抖的,惹的俞馥儀好笑的看她:“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不過是去趟啟祥宮罷了,瞧把你嚇的,倒像我真的是罪魁禍首似得。”
“娘娘,這都什么時候了,您還有閑心拿奴婢尋開心。”小滿急的直跺腳,眼淚都要出來了:“就算您沒做虧心事,也架不住別人栽贓陷害啊,快些想想應對的法子吧。”
哪個不長眼的敢栽贓陷害自己?俞馥儀壓根沒把小滿的話放在心上,坐著肩輿慢悠悠的進了啟祥宮,沒等給皇帝皇后行禮呢,張婕妤不知從哪個角落一下跳出來,指著她便大喝道:“德妃姐姐,你可知罪?”
俞馥儀沒搭理她,一板一眼的朝皇帝皇后蹲了蹲身,這才微側了下頭:“掌嘴!”
小滿一使眼色,旁邊兩個宮女立刻沖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張婕妤,然后她快步走上去,“啪啪”兩個耳光甩上去,然后轉頭看向俞馥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