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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毛色艷麗的鸚鵡見他轉頭了甚至張開翅膀撲哧了起來,瞇著眼睛張大尖嘴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嘴里不停的學著人語,好似在諷刺他似的,用有些尖銳的聲音叫道。
藍師妹,在我心里安了家。
那鸚鵡的動作諷刺又滑稽,一遍又一遍的不停重復著宋宿星的話,旁邊的猴子還撫掌吱吱亂叫,好似很開心的模樣。
你。宋宿星臉色一變,他好不容易找到這清凈的碧竹林就是想與藍師妹說些情意綿綿的話,可偏這幾只不知從哪鉆出來的妖獸生生將氣氛變得尷尬,還有那只賤兮兮的鸚鵡口吐人言,語氣諷刺滿是嘲笑,宋宿星本就被藍以攸的態度傷了自尊,這下更是羞惱,他手一揮怒聲道:閉嘴,該死的鳥。
鸚鵡不甘示弱,昂著頭學著他的語氣:閉嘴,該死的鳥。
宋宿星眼角余光一瞥,看到了藍以攸唇角的笑意,他自覺得藍以攸在諷刺他,心中惱怒藏在袖中的手白光一閃,一顆晶亮的石頭急速的往那鸚鵡喙上擊去,嘴里厭惡的輕聲呵斥道:煩人的牲畜。
藍以攸臉色一變,精致白皙的面龐上滿是冷凝冰霜,她眸中含著慍怒瞥了宋宿星一眼,偏宋宿星還盯著那鸚鵡并未見到她異樣的神色。
眼看石頭快要擊中鸚鵡時,那鸚鵡張開翅膀往上一飛避開了那石頭,嘴里不停的叫著:救命呀,殺鳥了。
只見那晶亮的石頭擊在了烏龜的龜殼上,吧嗒一聲彈了起來,落在了石頭后面。
躲在石頭后面的江尋道一伸手,便將那塊彈下來的時候握在了掌心,抿唇偷笑的她攤開掌心,看著那顆晶瑩剔透指甲蓋大小的石頭端詳了一會。
這石頭,倒是漂亮的很。
藍以攸面如寒霜,只是冷冷的道了聲:宋師兄,我一心修道別無雜念,多謝厚愛。
宋宿星一怔,還想再多言,可見藍以攸的臉色只能低下頭輕呼一口氣 ,自嘲的笑道:我知道,是我配不上藍師妹。
藍以攸一言不發并未回應。
多謝藍師妹還愿聽我說這么多。說完后宋宿星雙眸黯淡的低下頭,腳步蹣跚失落的走開了。
第67章
宋宿星走后, 藍以攸看向不遠處的那石頭, 鸚鵡又落在了老龜身上, 猴子身上攀爬著一只金色的蟒蛇, 這四只靈識才開的小妖獸,幾雙眸子滴溜溜的轉著眨也不眨,好奇的看著藍以攸。.
江尋道躲在石頭后沒敢爬出來,她一手握著被宋宿星丟出來的那塊漂亮的小石頭,一手捂著唇,眸中滿是抑制不住的欣喜笑意。
來時的路上, 想到那位師姐說藍師姐和那公子什么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她不知為何總覺得心中悶悶的有些難過, 又急又慌的。
見到藍以攸和宋宿星并肩而立她更是急的快要撓頭了, 雖說知道偷聽別人談話實在無禮,可她顧不得那么多, 就想聽聽宋宿星將藍以攸叫來這偏僻無人的竹林到底想要說些什么。
聽著宋宿星對藍以攸說著那些仰慕的話, 她心中又覺酸悶,原來藍師姐也有愛慕她的人,那般癡情那般躊蹴不安, 她生怕藍以攸會回應, 她生怕藍以攸也會鐘情于那位公子,好在藍以攸一如既往的清冷,好似宋宿星的那些話絲毫沒有讓她動心。
而她身旁的這幾只小妖獸似乎是知道江尋道的心思,便自行跳出去圍觀搗亂,江尋道不僅不覺得急, 反倒是覺得它們乖巧又聰明,若不是它們,指不定宋宿星還要說什么肉麻膩歪的話。
哼,藍師姐的語氣分明有些不耐了,那公子不僅沒聽出來,還想要繼續說,根本就絲毫不懂藍師姐的心意。
現在藍以攸拒絕了宋宿星,江尋道心中竊喜之余,又怕藍以攸會生氣,畢竟自己就這么躲在暗處偷聽,實在是太過卑鄙失禮。
她不知自己為何見藍以攸拒絕宋宿星會如何高興,可她現在就是高興,高興的都想要蹦出來了,這世間的人,無論是多英俊瀟灑的人,于她看來都配不上藍師姐,一個都配不上,藍師姐就該是天上冰清玉潔的仙子,那些凡塵俗子如何配的上她。
藍以攸站在那看了好一會,也不見江尋道自己走出來,她眉頭輕蹙眸中卻含著一絲笑意:怎么還不出來,莫不是要我去請你?
清冷的聲線入耳,叮咚悅耳的如同靈間清泉,江尋道身子一顫,她摸了摸脖子,暗罵了自己一聲蠢,藍師姐怎么會不知道她躲在此處呢?
江尋道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從石頭后探出了頭,嘿嘿笑著,明知道藍以攸早就知道她藏身于此了,她卻還是裝傻充愣的對著藍以攸揮了揮手,殷勤道:藍師姐,好巧呀。
藍以攸見她裝傻充愣也不戳穿,白皙的指尖輕輕一指,看著石頭上那幾只湊成一堆的小妖獸,疑惑問道:不過幾個時辰未見,你身旁怎么又多了幾只妖獸,可是你從哪哄騙來的。
江尋道從石頭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泥土枯葉,連蹦帶跳的一溜煙跑到了藍以攸身前,她仰頭看著藍以攸咧嘴一笑:什么叫做哄騙,它們是我光明正大買回來的。.
買回來作甚?藍以攸愈發奇怪,那三只小妖獸雖然開了靈識,可并無什么戰力靈力,尋常修道之人壓根就不會將它們看在眼里,江尋道還屁顛屁顛的將它們買回來,也不知她是不是嫌自己身邊的寵物不夠多了。
藍師姐。江尋道沒回答她輕喚了一聲欲言又止,一雙眸子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藍以有點神色,似乎是想要看出她此刻是否還在生她的氣。
藍以攸神色一斂,她微微垂頭輕嘆一口氣:罷了,我也不知為何與你置氣,許是近來因比試逼近心中煩悶吧。
那藍師姐你不生我氣了吧。江尋道抓著衣角輕聲問。
藍以攸嗔了她一眼,心中的煩悶早便消散,這人本就遲鈍她又如何指望她瞬間開竅就明白她的心思呢:知道你蠢,我還與你置氣做什么,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是是是,與我置氣當然不值當。江尋道眼睛一亮,知道藍以攸不生氣了,便黏了過去抓著藍以攸的衣角輕輕晃了晃撒嬌似的輕喚著:藍師姐。
藍以攸唇角輕挑,并未甩開江尋道的手,只是輕哼了一聲,然后開始秋后算賬:之前的事不與你計較,可你就不準備說說,你躲在那偷聽了多久?
江尋道倒是懂得順桿子往上爬,藍以攸不氣她了,她忍不住性子抓著藍以攸的袖子當秋千似的開始晃了起來,好似是知道了自己只要一撒嬌藍以攸就不會責怪她了:藍師姐分明知道我何時來的,我就大概了聽了個來回而已。
一個來回而已?藍以攸眉頭一挑,語氣加重。
江尋道嘿嘿一笑,只要藍以攸不生氣了,她就膽子大了,她理直氣壯道:反正藍師姐不喜那人,我來這搗亂讓他先走了,藍師姐不是該謝謝我嗎?
我還得謝謝你,你莫不是覺得自己機靈的很?藍以攸似笑非笑的瞥著她,見到江尋道這撒潑打滾的無賴心思,她卻突然心情大好。
江尋道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然后好奇的問道:藍師姐,那人是誰啊?
藍以攸搖了搖頭,面色冷清:無關緊要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