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家小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玄睦撤開身,打開的石壁后出現了一張冒著朦朧霧氣的冰床,床上正躺著一個白衣女子。
那女子只著一身雪白的中衣,蒼白的面容上雙目緊閉,眉頭微蹙,唇色略泛著一絲青白,正是那許久不見的穆裳。
師姐。青翎愣了愣,眸子瞬間泛紅,她快步上前坐在冰床旁,查看起穆裳的傷勢。
江尋道和藍以攸見狀也急忙上前,站在那冰床旁,看著一動不動的穆裳。
為了強行掙開乾坤索的禁錮,穆裳幾乎要將著一身的修為廢了。如今她筋脈全斷傷了神魂,氣若游絲仿佛已是油盡燈枯了。
江尋道看著她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容,心中涌上一絲悲痛,漆黑的眸子隱隱閃現淚意。穆裳向來待她極好,除了藍以攸,便也只有她能毫無保留甚至不求回報的待這般了。
那日攸兒出事,她走的急竟是將穆裳撇下了。這些日子,她心中悔恨萬分,現在見穆裳傷地如此之重,悔恨之感愈發強烈。
她握著拳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心中又悔又恨,一旁的藍以攸見她難過,伸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雖一言不發,可那微微用力的指力,仿佛是在無聲的安慰她。
玄睦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她傷的極重,性子也剛烈,若不是本尊出手將她擄走。恐怕她不等被追殺的人擒住,就要自刎了。
說完,她又從袖中取出了一物,遞給了江尋道和藍以攸:這也該交由你們,雖本尊看不出這東西有何珍貴之處,可她一直死死握著,昏睡時也一直不肯松手,險些捏碎了。
江尋道垂眸看向玄睦掌心,引入眼簾的,正是一個小小的吊墜,以靈氣凝聚而成的寒冰中凍著一片鮮紅漂亮的楓葉,正是許久之前江尋道送予穆裳的。
她有些愣住了,久久沒有回過神,她沒想到這東西穆裳還留著,重傷之際也仍是死死握在手中。
藍以攸見狀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動不動,便主動從玄睦手中將那吊墜取了來,放在江尋道手心。她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輕聲道:這是你送她的。
坐在冰床旁的青翎聞聲回頭,她雙眸通紅的看著發愣的江尋道,咬牙恨恨道:她如何待你,你又是如何待她?
五指收攏,江尋道握著那冰涼的吊墜,看著仍昏迷中的穆裳,一顆心猶如墜入深谷。
蛇妖洞府內,盛安然尋了穆裳幾日都無蹤跡,她默默坐在曾囚著穆裳的密室中,看著地上那一攤已經干了血跡發呆。
曲觴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道:傻徒兒,你可知有些人是怎么都關不住的。
盛安然回了神,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想到她連師尊給的乾坤索都能掙開。
曲觴伸手拂過腰間的白玉葫蘆,笑道:連死都不怕,又怎會被小小的法器困住。
痛苦垂首的盛安然伸手捂住了胸口,眸中泛著淚花,她顫抖著聲音道:我如今怕的不是她與我為敵,只怕...怕她生死不明,我反倒害了她。
曲觴沉默了半晌,突然輕嘆了口氣:可還記得那日你們從血魔教取出的朱果?
第196章
江尋道握著吊墜沉默了許久, 藍以攸見她一直呆呆的看著穆裳出神,便將玄睦請到了一旁, 兩人單獨談話。
藍以攸將來意說明, 玄睦緊蹙眉頭搖了搖頭道:你想再去一趟莫啼山?恐怕本尊幫不了你。那魔教尊主本事通天, 你若去了也不過是送死。
玄睦不想犯險是人之常情,藍以攸更是不愿拖累她。如今穆裳受了重傷, 江尋道心神不寧, 她也不想江尋道同她前去送死。她看著江尋道的背影,懇求玄睦:晚輩不想為難前輩, 只是待晚輩走后,懇請前輩能好好照料尋道和穆師姐。
玄睦點了點頭:既然相識一場,本尊自會答應你的請求。
兩人的對話飄入了側耳細聽的江尋道耳中, 她收起了吊墜徑直走了過來。藍以攸抬眸看向她,正欲開口卻被江尋道打斷了:有青翎在此處照料穆師姐便好,說好我隨你一同前去莫啼山,難不成攸兒又想撇下我獨自前去?
藍以攸輕輕搖了搖頭,她此去是想找到柳致遠報仇, 她不想再拖累江尋道, 便冷然的偏開頭道:找柳致遠報仇, 乃是我一人之事。
江尋道知道她的心思, 她是絕對不會讓藍以攸一個人對付柳致遠的,況且若柳致遠與曲觴在一起,藍以攸要想報仇,就更是難上加難了:我陪你許久, 你我之間何時分過彼此?
這一路行來,江尋道對她的心意始終未曾改變過,明知此處前去可能九死一生,江尋道卻仍要伴她左右。藍以攸心中一酸,她壓低聲音輕喚了一聲:尋道,你莫要再讓我虧欠你更多了。
江尋道垂眸一笑:你若覺得虧欠,那就欠著。這樣也好,你永生永世都忘不了我。
一旁的玄睦聽她們二人言語中的情意,有些驚異,原本她就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有些微妙,如今聽來竟是心意相通的一對道侶,她識趣的悄聲離去。
藍以攸聞言唇角一勾,竟是露出了一絲苦澀笑意:我知道我勸不動你。
江尋道聳了聳肩,釋然一笑道:既然知道,那就不必勸了,我是斷不肯讓你一人前去冒險的。無論結局是生是死,我都不會離你寸步。
藍以攸正待開口,石門后的青翎卻突然羞惱開口,很是不滿道:你們說夠了沒,要走便走,留在這惱人作甚。
兩人聽她這般不善語氣,也并未不滿。江尋道踏入石門,看著昏迷不醒的穆裳,叮囑青翎好生看照她。
青翎冷哼一聲:今日我就會帶師姐回青云宮,她的事,不需你來交代。
江尋道不與她計較,讓青翎帶穆師姐回青云宮修養也好。只是如今格局,曲觴號令魔教眾門派,手下又有不少妖獸,青云宮恐怕也安寧不了多久了。
就如同玄睦說的,只要曲觴還在,這天下就沒什么安寧之地。
江尋道看著昏睡中的穆裳,取出了收回的吊墜,輕輕放在她手邊。穆師姐待她這般好,她無以回報,這一面,說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好在穆師姐尚在昏迷,也免了離別悲痛之感。
穆師姐恩情,尋道無以為報,只望日后師姐能安康長樂,享一世安寧。
她深深的看了穆裳一眼,而后拂袖轉身,與在一旁等候著她的藍以攸轉身離去了。
玄睦目送她們走出地下洞府,站在石門前看著她們踏入地面,突然出聲叫住了她們,她大笑一聲道:若你們能活著回來,改日再來此處,本尊定要請你們暢飲一番。
江尋道和藍以攸相視一笑,回身異口同聲道:一言為定。
以往為避鋒芒,江尋道和藍以攸二人總是藏身潛入,只是這一次她們不避不讓,自莫啼山下殺上山頭,生生砍殺出了一條血路,很快便闖上了蛇妖洞府。
曲觴聽聞有人闖入,捻指一笑看向了一旁負手而立的柳致遠,白紗后的面容上是一絲戲謔笑意:柳長老,看來這是有人為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