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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道垂著頭渾身顫抖,似乎很是驚恐的扶著藍以攸,繼續向后退去。
柳致遠嗤笑一聲,看著她們兩人步步后退:狂笑不止:不自量力,自己送上門來找死的蠢材,你們以為...
只見柳致遠的話才說了一半,一直低著頭的江尋道突然抬起頭,白皙清秀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淺笑,她對著柳致遠眨了眨眼,啟唇輕聲念了一個字:中。
柳致遠一愣,正當他發呆之際,他腳下突然閃過一道紫光,他心中警鈴大作急忙向后撤去。卻不想腳下緩緩浮現的一個繁復古陣好似粘在他腳下似的,無論他怎么躲閃,始終在他腳下。
紫光中,一根根如同冰霜打造的鎖鏈自陣法中升騰而上,快速的繞著他的腳踝鎖住了他的身形。柳致遠連忙揮劍看去,可砍斷了一根就有更多的鎖鏈爬上來。
不一會柳致遠就被那些鎖鏈困住了,江尋道還未出聲,身旁的藍以攸便身形一閃執劍向著柳致遠沖去。
柳致遠看著踏空而至的藍以攸,冷哼一聲雙手一震,震開了手上的鎖鏈:雕蟲小技。
他還在嘲諷,卻不想抬起的劍卻突然一沉,似乎被什么東西死死的鎖住了。柳致遠訝異的側頭一看,卻見江尋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她的雙手正死死的握住了他的七星劍。
藍以攸的劍快的如同閃過的驚雷,瞬間便要削向他的脖頸,柳致遠這時眸中才顯現出了一絲慌亂,他將全身靈氣都注入七星劍中,那般猛烈迸發出的青光,足以將江尋道整個人吞噬。
可江尋道的雙手仍是死死的抓著七星劍。
這怎么可能。柳致遠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徒手握住七星劍,他面露驚恐之色扭頭看向曲觴:尊主!
不遠處曲觴正笑意嫣然的看著他,絲毫不為所動,就仿佛他只是一顆隨手可丟棄的棋子一般。見他求救,也只是淡淡一笑。
風聲合著劍鳴之聲,瞬間自柳致遠脖頸間劃過,柳致遠眼角余光最后看見的也只是藍以攸那張絕美而又清冷的面容上,露出的一絲厭惡。
頭顱落地,血灑而下。
第198章
柳致遠的頭顱咕嚕嚕的在地上滾了幾圈, 然后這才停了下來,他蒼白紫青的面上雙目圓瞪滿是不可置信, 他大概到死都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么命喪兩個晚輩之手。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魔教弟子沒有曲觴的命令也并沒有上前來對付江尋道和藍以攸兩人。
這一切不僅出乎柳致遠的意料, 也有些出乎盛安然的意料,她偏頭看著曲觴, 低聲問道:師尊, 該如何處置她們?
曲觴輕輕搖了搖頭,并未說話, 她不開口底下一眾人也不敢動手,只得站在原地等待號令。
江尋道把握在水中的七星劍丟在了柳致遠的尸身旁,然后藏起了還在滴血的雙手, 負在身后的手上,遍布青白色的龍鱗。只是那龍鱗似乎也被七星劍的威力所傷,翻起的鱗片還在不停滴血。
藍以攸悲愴的看著柳致遠的尸身,為師父報了仇,她心中卻沒有半點痛快之感, 反倒是更加凄涼。就算殺了柳致遠, 冷秋水也回不來。
不過好在柳致遠一死, 她也算是告慰了師父的在天之靈。
江尋道警惕的在一旁看著那些似乎已經準備出手的莫教弟子, 低聲喚了句:攸兒。
曲觴撫掌遙望著兩人,笑道:兩位姑娘倒是配合默契,竟能斬殺修為遠高于你們的柳長老,看來我還是有些小瞧你們了。
藍以攸抬眸看著曲觴, 淡然開口:曲門主,我們今日只為柳致遠而來,無心于曲門主為敵。如今我已為師報仇,可否放我們二人離開。
曲觴搖了搖頭,無奈道:柳致遠前來投誠,便是歸順于我座下。如今你們殺了他,我再放你們安然離開,豈不是會讓其他人寒心?
江尋道靠近藍以攸,笑意吟吟的看著曲觴,手已是悄悄握住了背上的長劍:那依曲門主的意思,今日是不會放我們二人離開了?
曲觴的目光自藍以攸面上劃過,落在了江尋道身上,她似乎察覺到了江尋道的小動作,便輕笑著提醒道:江姑娘,有我在此你覺得你還真能出手?
藍以攸輕輕按住了江尋道的手,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曲觴:那你到底想怎么樣?
要放你們安然離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曲觴自長長的石階緩步走了下來,盛安然一言不發的緊隨其后。
江尋道問:什么條件?
曲觴越走越近,藍以攸抓著江尋道的手臂也越來越用力。
好在曲觴在不遠處停下了來,她雙眸定定的看著江尋道:我要你體內的龍珠。
江尋道冷笑一聲道:曲門主不是說對龍珠沒興趣嗎?
曲觴沉吟片刻,然后玉手一抬,白皙纖細的指尖遙遙指向江尋道背上的那柄長劍:你若舍不得龍珠也可以,那我就要你背上那柄劍。
一言為定。江尋道沒有半點猶豫,當即接下了背上的靈劍,而后雙掌一用力,長劍便徑直飛向了曲觴。
劍還未落在曲觴手上,劍柄處卻閃過一道金光,白瀧的身形于半空中浮現,她怒目瞪著江尋道咬牙罵道:你這無恥小人,我答應護你,你竟把我賣了!
曲觴接住了飛來的長劍,握在手中,而后眼中露出一絲笑意看向半空中的白瀧。
江尋道看也不看半空中氣急敗壞的白攏一眼,她護著藍以攸往后退了幾步:曲門主,劍已經給你了,那晚輩二人就告辭了。
藍以攸一揮袖,地上柳致遠的頭顱和七星劍便憑空消失了。她和江尋道沒有片刻停留,乘機快速飛身離去。
臭丫頭,別撇下我。白攏大喊一聲,瞥了曲觴一眼,見她滿面笑意心中更是一陣驚惶,便急忙想要追上去。
可曲觴哪會容她再次跑了,她玉手一抬,天地間好似刮起一陣狂風。自她為中心,四周蕩開了一圈白色的漣漪,那道往外逃竄的金光掙扎了許久,卻還是被狂風刮了回來,好似無形中被一根細線牽引一般,無聲的跌落在曲觴身前。
白瀧略顯透明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憤怒,她一拍屁股站起身叉腰對著曲觴便是一聲怒吼道:你這瘋子究竟想做什么,你可知你這是在壞我大事!
白瀧這一番不敬的話語,讓一旁的盛安然眉頭緊蹙,她上前一步低聲呵斥道:你好大膽子,師尊念舊情再三容忍你,你竟敢對師尊出言不遜。
曲觴對白瀧亦是格外容忍,她看著白瀧那張氣急敗壞的臉,輕聲道:你不就是想要重塑肉身嗎?我亦可幫你,你又何必再去害那姑娘?
白瀧盤腿坐在地上,黑著臉氣惱的偏開頭低聲道:我不要你幫,你放我回去,我這就把那臭丫頭的肉身搶了。那時你想做什么,我再助你就是了。
曲觴搖了搖頭,取出了腰間的白玉葫蘆,看著白瀧指了指洞口:你不需助我,我只要你就這般留在我身邊就好。
白瀧氣的跳腳:你這瘋子。可面對曲觴又無還手之力,她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黑,最后一咬牙嘆了口氣化作一顆金珠,乖乖的飛回了曲觴的葫蘆里。
滿意的看著手中的葫蘆,曲觴似乎心情大好抓著葫蘆晃了晃,然后側耳一聽,便聽見里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你他娘的再給老子晃一下,老子就咬死你這臭女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