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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人心中帶有不解,但還是應道:是,侯爺。
崔嵬覺得自己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也不知還該做些什么,便朝著身后親兵抬了抬下頜:我還有事要處理,你招待二位喝些茶水。
說完,朝著那二人點了點頭,便轉身出了帳門,朝著門口的幾個士兵看了看,伸出手來:我的衣服呢?
那個士兵趕緊將裝著衣服的木盆奉上:將軍,在這兒。
崔嵬滿意地點了點頭,抱著木盆朝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頭道:軍中什么地方適合晾衣服還不會被人打擾?
那士兵擰著眉頭想了一會,最終小聲答道:將軍,不然,晾在您帥帳門口?這樣他們都知道是將軍您的衣服,就不會有人敢
崔嵬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
第二十九章
不知是因為先前一路旅途勞頓身體乏累, 還是回到云州之后自然而然地便覺得松懈下來, 嚴璟一覺睡到了日曬三竿, 等他慢條斯理地用過午飯, 想著要不要找個地方再睡個午覺的時候,派去西北戍軍的兩個人便回來復命了。
嚴璟從銀平手里接過茶, 掀開蓋子輕輕吹了吹,隨口問道:東西還回去了?
是,殿下, 宣平侯親自收的,那位侯爺還有話讓屬下傳達給您。
看起來宣平侯在軍中還真是清閑,居然有時間接待你們這種小人物。嚴璟將蓋子又扣了回去,茶盞隨手放在一旁, 抬眼看向他二人, 什么話?
侯爺說, 您還有一物在他那兒,今日不能讓我二人帶回, 等時間充裕, 他會親自上門歸還。
我有東西在他那兒?嚴璟扭頭看向銀平, 昨日你替我收拾行囊, 可發現我少了什么東西?
銀平搖頭,也頗有幾分摸不著頭腦:殿下, 您什么時候跟宣平侯有了交情了, 還放了東西在他那兒?
嚴璟看了他一眼, 卻沒有回答, 而是朝著那二人道:本王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那二人退下之后,嚴璟終于又端起了方才那杯茶輕輕喝了一口,而后像是回味一般微微閉眼,突然輕輕笑了一下:親自上門歸還,也好??雌饋?,回府之后的日子也不會太無趣了。
銀平詫異地看向嚴璟:殿下在說什么?
嚴璟輕輕搖頭,將茶盞放下,伸了伸胳膊:本王去睡個午覺,其他的,容后再說。
銀平不明就里,但久跟在嚴璟身邊早已習慣他的習性,便也不再執意多問,上前收拾了茶盞,回過頭發現自家殿下在窗邊的軟榻上躺好,很快便又睡了過去。
接下來連著兩日,嚴璟一直維持著這樣的生活,每日睡到日曬三竿才醒,用過午膳之后喝喝茶,看看書,在荷花池邊吹吹風,偶爾再睡個回籠覺,看起來十分悠閑,卻也頗為無趣,但嚴璟好像并不這么覺得,雖然看起來整日無所事事,卻依舊沒有出府的意思,讓銀平忍不住懷疑自家殿下回都城之后是不是被圣上下了什么不能出府門的禁令?
偶爾在嚴璟時不時地晃蕩到府門口的時候銀平又忍不住暗自揣測,自家殿下是不是在等什么人?總不會真的是那位宣平侯吧?
就這么相安無事地過了兩日,第三日正午,瑞王府里終于來了訪客。
門房來報的時候,嚴璟剛用過午膳,正歪在軟榻上看書。他合上手里的書冊,朝著銀平抬了抬下頜,將人請進來。再把我那件青色的外袍拿來。
銀平一面伺候著嚴璟更衣,一面暗中思量,待會一定要瞧瞧那位在西北赫赫有名的宣平侯到底是什么模樣,才讓自家殿下居然難得如此鄭重的接待。
待嚴璟換了外袍,門房也已經將人引了進來,嚴璟回過頭瞧了一眼,到了唇邊的淺笑登時淡去:這是何人?不是說西北戍軍的人?說著,他質疑地看向銀平。
那人聞言立時回道:小人確實是西北戍軍的人,奉我家將軍的令,送東西給王爺的。
嚴璟好像突然對袖口的紋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低著頭扯了扯袖子,狀似漫不經心道:你家侯爺人呢?他抬起頭,一雙眼直看到那人臉上,不是說,要親自上門歸還嗎?雖然本王并不怎么在意,但失信于人是不是不利于你家侯爺的名聲?
那人急忙道:我家將軍今早起來本來已經要動身了,但軍中突然有急事要處理,將軍說此事關系重大,他也不知道多久能解決,所以便先遣小人將東西送來,還望王爺諒解。
嚴璟輕輕笑了一下:本王原本也沒覺得你家侯爺會親自上門,又有什么諒不諒解之說。就算你家王爺今日真的上門來了,本王也未必有時間招待呢,這樣也好,省的怠慢了。說著示意銀平,將東西接過來吧,然后替本王招待一下這位。
那人朝著嚴璟施了一禮,而后雙手恭敬的將一個包袱遞給了銀平:王爺的好意小人心領了,只是軍中還有事,實在不敢耽擱,就此告辭。
西北戍軍的人果然是個頂個的忙。嚴璟挑眉,那銀平,送貴客出去吧。
銀平陪著那人向外走了幾步,突然聽見嚴璟在身后開口:本王可否問問,你家侯爺是去忙什么軍務了?
那人腳步一頓,回身拱手道:要將軍親自出馬的事情,想必十分緊要,小人也不曾知道,還望王爺見諒。
嚴璟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等銀平送了人回來,發現自家王爺還坐在那里,看著放在桌上的包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銀平略一猶豫,還是開口提醒道:殿下,這包袱,要打開看看嗎?
嗯?嚴璟回過神來,朝著銀平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包袱,打吧,我倒悄悄宣平侯又送了什么東西過來。
銀平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包袱,露出了墨綠色的衣角,微微遲疑一瞬,才試探道:看起來,好像是件外袍,那宣平侯說是王爺您的,可小人沒見過這一件啊?
嚴璟伸手將那外袍提起瞧了一眼,偏頭想了想:是我的,好像是在都城的時候,母妃新讓人做的。那一日算了,他又在那包袱里翻了翻,見確實只有這么一件衣服,便放手將那衣服又扔了回去,語氣頗為失望,不過一件衣服而已,本王早就忘了,還值得專程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