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花又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往見到嚴璟,符越總會忍不住上前故意惹上幾句,尤其是先前在軍中又知道了他與崔嵬的關系,但或許是此刻這人身上散發出的不同的氣質,讓符越放棄了逗弄的心思,他看著嚴璟那雙依舊清冷卻又多了幾分堅定,在望向崔嵬又掩藏不住溫柔笑意的雙眼,躬身施禮: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在場諸人才突然回過神來永初帝駕崩那日,皇后崔氏親自登上城墻,對著城下的叛軍宣讀遺詔,消息口口相傳,天下萬民都已清楚,瑞王成了名正言順的太子,若不是時局所迫,嚴璟其實應該已經奉遺詔登帝位了。
幾位將軍跟著符越一起,躬身施禮:末將等參見太子殿下。
嚴璟面色和緩,沒有任何的波瀾,他安靜地受了這一禮,而后才點頭道:諸位將軍不必多禮。目光從大帳之中環過,緩緩道,大魏危在旦夕,今后還需仰仗諸位。延畢,他抬起雙手,朝著眾人深深一揖。
幾位將軍一怔,立刻回道:驅逐叛賊,收復都城,本就是我等職責,效忠殿下,我等義不容辭。
嚴璟微勾唇,輕輕點頭:有諸位將軍在,我自然放心。他側目看向崔嵬,發現嚴玏正在他懷里不安分地扭來扭去,便立刻伸出手來,將他接到自己懷里,而后拍了拍崔嵬的肩膀,示意其入座,又轉向其他人,諸位也請列坐。我對行軍打仗的事一竅不通,今日前來也只是作陪,列位繼續商議,不必在意。
第六十七章
暮色西垂, 夜色將至,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地走在官道上,朝著云州城的方向而去。崔嵬懷里抱著安睡的嚴玏,視線卻止不住地向嚴璟身上瞟去, 直到一直垂眸不知想些什么的嚴璟都感受到了那明晃晃的目光, 抬眼朝他懷里看了看:怎么一直看我,是要我幫你抱玏兒嗎?
嚴璟說著話, 直接伸手將嚴玏接了過來,找了一個更自然的姿勢讓他睡得更安穩一些,口中忍不住調侃道:原來咱們將軍也有抱不動的時候,不過也是, 這小家伙現在的分量也不輕,抱久了確實也很吃力。下次這樣可以直接開口, 他唇角向上揚起, 目光徐徐落到崔嵬身上, 只要你開口,璟哥還會不管你嗎?
崔嵬對于這樣神采飛揚又帶著幾分調笑的嚴璟沒有絲毫的抵抗力,這個人面容太過精致,哪怕現在二人已經互通心意, 但崔嵬還總是會為之失神,他怔怔地看著嚴璟的笑,而后突然回過神一般用力地搖了搖頭:沒有, 沒抱不動。
說著話, 他朝著嚴玏看了一眼, 又朝著嚴璟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衡量這二人在一起的重量,而后道:不僅抱得動玏兒,再抱一次璟哥也是沒有問題的。他歪著頭想了想,認真道,像上次那樣,從王府門口抱到璟哥的臥房也不會覺得吃力。
嚴璟:
對上少年那雙認真的眼,嚴璟掩唇輕咳了一聲,而后道:阿嵬,我年長你三歲。
崔嵬眨了眨眼,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是呀。
所以,我也比你高,更是比你重上許多。嚴璟低頭捏了捏手指,所以
嚴璟話還沒說完,崔嵬便突然明了,他微微蹙眉看著嚴璟:璟哥,你是不是很介意被我抱起來這件事?
若說介意,嚴璟倒其實不是很介意,只是每每這種時候就會讓他想起當日二人初識的時候,自己被崔嵬倒扛著進營帳的場景,多少覺得有些丟人。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搖了搖頭:倒不是介意,我只是覺得,既然年長于你,就應該是我來照顧你,總要你在我面前保護我會讓我覺得汗顏。
崔嵬立刻明白了癥結所在,他偏著頭想了一會,突然拉住嚴璟的手,湊過去討好一般親了親嚴璟的唇:我習武多年,只擅長這種事情,能夠為璟哥做的也只有這些,其他的事情,還仰仗璟哥來照顧我了。
少年的目光認真而又澄澈,明明是在討好與安慰,卻又十分的自然與坦率。嚴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上面還殘存著崔嵬的氣息,然而崔嵬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還不自覺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看起來十分無辜卻又讓人無法自拔。
嚴璟微微瞇了瞇眼,正當他馬上有下一步動作時,原本在他懷里安睡的嚴玏突然扭了扭身子,歪了歪頭,在睡夢之中換了個姿勢,砸吧了一下小嘴,又繼續沉睡過去。嚴玏的動作不大,卻讓嚴璟重新找回了理智,他微垂下眼簾看了嚴玏一眼,輕笑了一聲嘆了口氣。
崔嵬把車簾掀開一小條縫隙正向外張望,聽見嚴璟的嘆息聲立刻轉過頭來:璟哥,怎么了?
嚴璟用指尖輕輕地點了點嚴玏的鼻尖:沒事兒,就是突然覺得把玏兒留在身邊也未必是個好決定。
崔嵬一時沒能理解嚴璟話里的深意,只是下意識地朝著嚴玏望去:玏兒怎么了?
睡夢之中的嚴玏被嚴璟打擾,抽了抽小臉,躲開他的手指,繼續安睡。嚴璟看了一會,笑著搖頭:只是后知后覺地發現,今后又這個小家伙在,想單獨跟你在一起,也是十分的不容易。
崔嵬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聲道:那,那下次再去軍中,便不帶玏兒了,以后總有不能帶著他在身邊的時候,他也該跟府里的其他人熟悉一下。
嚴璟噙著笑意看他:你是舅父都聽你的。
一聽嚴璟的語氣,崔嵬便明白這人又是在調侃自己,他抽了抽鼻子,轉過頭去,繼續看向車外。嚴璟側過頭便看見了他微紅的耳根,忍不住勾了勾唇,露出清淺的笑意。
阿嵬?嚴璟替嚴玏掖了掖被子,突然開口,今日我瞧著,符越似乎跟先前有些不太一樣,看起來好像,有什么煩心事?
他好像也沒什么異常,只不過話少了些,璟哥居然也看的出來。阿嵬轉過頭看他,他可能是擔心阿依公主吧,雖然她那個哥哥被我殺了,但北涼現今的局勢也并不明朗,阿依公主獨自一人要面對那些對汗王之位虎視眈眈的叔伯兄弟,符越自然不太放心。
阿依公主?嚴璟微挑眉,隨即又失笑,雖然有些意外,卻又覺得是意料之中,他稍一思索,既然如此,為何不將人一起帶回云州來?雖然眼下朝中局勢混亂,但西北還是太平的。
說到這兒,崔嵬笑著搖頭:符越自然這么想過,但
那一日大勝之后在北涼王城之下,他與符越得了都城的消息,當即決定拔營回云州,符越偏過視線,看著面前的紅衣少女,眼底忍不住浮現出憂慮,索性開口問道:你哥哥這一死,王位空懸,他那些親隨,還有你們族里的叔伯兄弟都不是什么善類,你不如,帶著你阿娘一起,與我回云州?
少女聞言,笑靨如花,就像她隨風飛舞的紅色衣擺一樣,在茫茫雪原之中綻放,而后,她緩緩收了笑容,認真地看著符越:將軍此番回大魏,也是危機重重,又為何不干脆留在北涼與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