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jmzw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的,您可以跟老夫人說,您勸導有方,讓我以謝家為重,忍下這口氣。”周玉蘇抿了一下嘴角,語氣中的戲謔已然連掩蓋都不屑。
“娘會在老夫人面前說,你深明大義。”鐘氏焉能聽不出周玉蘇的口氣,心里亦窩火,其實就算她不說,周玉蘇也懂得,梁婆的案子這要是弄到臺面上,官府將周玉蘇列文通輯犯,這一查,或許把她祖宗八代的事都扒出來。
指不定,將來她想易容藏身都難。
周玉蘇明明懂得這個道理,何苦又來探苦她?
周玉蘇冷哼一聲,她想和鄭中希談的,并不單單是撤消案子這事,更重要的是,她懷疑這一切的陰謀,雙緣拍賣行參與了其中,否則,焉會那么巧,向府衙投出狀子,代夏凌惜申冤?
仇恨到了此時,并不是退一步能換來海闊天空,如今,等在她面前的,就算是懸崖,她也要拽著大家一起跳下去。
但,鐘氏在她眼里,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她已不愿將她心中的計劃全盤對她托出。
“還有一事也要勞煩母親親自去辦,我腹中的胎兒已有四個月,光是吃藥,是掉不下來的。煩母親在老夫人面前,找個恰當的理由,您親自幫我的找個有能耐的穩婆,盡快幫我催生。”
“好好,娘先讓府里的工匠把窗子修好。女兒,趕緊去沐浴,可別著冷壞了身子。”鐘氏草草交待一聲后,急急離去。
一時辰后,周玉蘇梳洗完畢,換了一件深紅色的裙子等候。
可沒想到,鄭中希未到,謝卿書卻帶著玉雕人回府。
內堂中,老夫人喜滋滋地揭開紅幕,換得謝家上下所有人的驚嘆。
而看,看著玉雕人那雙雙蝕了惡靈般的怨眸時,她全身如沐冰浴……。這,難道僅是上天的戲謔,還是謝卿書已然察覺到什么,對她的一種考驗?
------題外話------
明天最后一章公眾,后天入v。
☆、47 暗戰
雷聲滾動,天地蒼茫,謝老夫人令內堂侍候地丫鬟圍繞著玉雕人連點數十盞燈,那燈光如化成點點星光融進了玉雕,幻化出夢幻般的光影。
謝晉河拿著一根小玉棒,時不時地輕敲玉雕人的身體,謝晉元則豎起耳朵,一邊附合贊著,“玉壁回音清且透,果然是上等的遏邏國翡翠玉所雕。”
蔡氏娘家是開金鋪,她自小與玉打交道,自然對玉也有七分了解,對這么一大塊上好的玉石被雕成一樽只供欣賞的玉雕人,實感到婉惜。
遂,不時的摸著玉雕人的臉,對站在身后的鐘氏嘆道:“這地方最清透,如果用來打造一套頭面,那該有多美呀。”
鐘氏一想到這玉皮底下包裹著夏凌惜的尸體,又聯想到謝府近來接二連三的詭異之事,太陽穴處控不住地一抽一抽地疼,全身的力氣都用來支撐在兩條發軟的腿上,哪有力氣回應。
蔡氏只道她不識貨,心頭那股優越感升起,越發想炫耀一番,適巧看到坐在一旁啃著香蕉的謝良媛,忙招手喚道:“六丫頭,過來瞧瞧,這玉雕人耳朵這一部份,象不象你頸上戴的那塊冰種。”
謝良媛興趣缺缺地“哦”了一聲,乖乖地走了過去,神情沉靜木訥,仿似對一切不感興趣。
但,只有她自已知道,她跨出的每一步,都帶著萬千枯骨中爬出的寒栗,耳畔侵進的每一句贊嘆之聲,都如喪鐘在鳴……。那,是她的尸體啊!
可是,這是一場心理暗戰,她知道有一雙眼睛正透著面紗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從不懼與周玉蘇正面沖突,如今,對手已是冬日螻蟻,除了死亡外,別無它路。
可是,現在還不是她撥出兵刃的時機!
所以,她在計量著每一步的步伐節奏,不能太急,不能太緩,周玉蘇能蜇伏在她身后多年,最后致她于死地,這樣的人,從來不是愚笨之人。
她知道,在梁婆和周玉蘇的偽造信件上,已引起周玉蘇的懷疑,如果她此舉加深了周玉蘇心頭疑慮,那她勢必會毀尸滅跡。
就算她揭開周玉蘇的真實面目又如何?
最多賠上周玉蘇一條命。
因為,謝家費盡一切力量,讓夏凌惜的死成為內宅之事,而鐘氏不過是失了內宅大權,依舊可以過錦衣玉食的日子。
謝卿書充其量不過是悔個三五年,最后,娶妻生子,風光依舊。
蔡氏滿臉是笑,拉了謝良媛的手,“這孩子,真是淡漠心,看到如此天下奇珍,居然連個眉頭也不抬。來來來,仔細看看,將來指不定就沒機會了。”
謝良媛若有若無地勾唇一笑,視線抬起,雙眸觸上那一雙展開了蝶翼般的雙瞳,看到里面深藏的哀慟時,恐懼被奇跡搬抹平。
謝良媛依言挨近玉雕人,靜靜地觀賞。
彼時,在玉窖之中,周玉蘇將她剝光衣裙后,用肉色的絲線將她固定住。
那時,她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珠能自由轉動,所以,她無從知道,周玉蘇是如何用自已的身體架出女媧的原型。
現在,她為周玉蘇的別出心裁感到折服。
她先是用乳白色的玉脂將她全身肌膚刷上一層,蓋住人體的毛孔和可見的血管。而后,為她穿上一件白色的綢衣,用絲線將衣襟、袖口、裙擺挑起,擺出風吹裙動的造型后,再刷上一層的玉脂漿,然后,開始用綠色的玉脂漿繪出天然的玉紋。
作為一個玉匠,她覺得這個作品唯獨一個缺陷就是眼睛,她不明白為什么周玉蘇幾乎不做處理,讓眼睛里彌漫的血絲清晰可見。
觀賞中,謝良媛指尖輕觸那如芙蓉般的玉面,摸了幾下,而后,兩指頑皮地輕捏玉人的耳垂,神情呈出幾分好奇,“三嬸嬸,摸上去溫溫的,比媛兒房里頭的觀音像好多了。”
蔡氏笑道:“傻丫頭,這可是價值千金的暖玉,可遇不可求。”
謝晉元臉上雖有贊嘆之意,但一想到價格,忍不住長嘆一聲:“雖說玉色和雕功都是上陳,但八百萬兩的收購價,也抵足了謝家近五年的利潤。”
謝晉元頷首,“但愿拍賣能順利。”
謝良媛微微訝異,在此之前,她和謝卿書早已商議好玉雕人的成本為三百萬兩,想不到謝卿書這一次居然向老夫人多開口了五百萬兩。
這是因為今晨在內堂之上,謝卿書公然施行暴力后,對周玉蘇的補償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