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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不是審訊,但也差不離了。
老爺子壓著他,只要一個話——這婚,你結是不結?!
已經僵持五個小時了。
天亮到天黑,保姆做好了一桌子飯,愣是不敢過來叫他們,只能在一邊干著急。
顧老爺子一生獨斷專橫,從未有人敢忤逆他,看這樣子,他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顧識洲把他的脾氣遺傳得那叫一個好,一模一樣的,這不,一個下午了,也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
只急壞了旁人,生怕這兩人就這樣僵持下去。別的先不說,就怕影響了身體。這不吃不喝的怎么行呢?而且老爺子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氣。
“初然有什么不好?你倒是跟我說出個一二三四來!”老爺子氣得直搖頭,見他實在油鹽不進,不自覺放了狠話:“顧識洲,你從小到大享用的顧家給你提供的最頂級的資源,不然你能有今天嗎?你能有那個什么aim嗎?現在是你該回報的時候!”
顧母聽得都生了氣,她想說什么,卻被丈夫拉住。顧父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今天眼看要結束了了,再生風波又不知得到何時。
顧母憤憤地忍住,沒有多生動作。
她其實不太喜歡倪家那個女孩兒,總覺得眼神里藏滿了心機。太復雜了,她的兒子本來就沉悶,她還是希望兒子找一個純真一點的,互補一下。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沒有任何要求,她也希望那個女孩是兒子喜歡的,她喜歡他的婚姻至少是幸福的。
可這明顯,兩條啥也不沾。
顧母心里越想越是堵得慌。
在和顧老爺子對抗了將近十個小時后,顧識洲拿起外套就走,臨走時,在老爺子的暴怒之前,他只丟下一句:“隨便吧。”
顧老爺子的怒火發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驚愕地看著孫子離開的背影。
顧識洲去開車,準備回棠園,可是啟動車子的時候,卻猶豫了。
他收回動作,半晌,看了下發小群后,最終選擇了去酒吧“97”。
圈里是沒有秘密的。
他前腳答應了和倪初然的婚事,十幾分鐘后抵達97時,他們已經在談論。
賀子燃看到他來了,饒有興致地挑眉:“你動作夠快的啊,這就過來了?”
陸池問他:“真同意了?我聽說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替你辯解,說你肯定不會答應的,不過我似乎被打臉了?”
靳淮予:“你同意的話,你那精心養著的雀兒怎么辦?”
顧識洲被調侃著,不發一言,找了個位置坐下,端起一杯酒就飲盡。直到靳淮予開口,他才掃他一眼,反駁:“她不是金絲雀。”
靳淮予懶得跟他爭,“行行行,是你養在籠中的鳥,行了吧?”
顧識洲皺了下眉,仍是不認同這個形容。他總覺得這些詞來形容她,過于低級庸俗。
可是轉念一想,他好像才是最庸俗的那個人。
又憑什么去對她做出任何評價。
——無論好壞。
陸池幾人對視一眼,紛紛嘆氣。
也不知道他這是何苦。
靳淮予作為過來人,勸他:“你要是真喜歡南迦,你就拒了倪家的事兒吧。”
陸池贊同:“不然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南迦跟了他兩年,他們都是認識的,對這姑娘的性子多多少少也有點了解。要是知道他要和別人結婚,她肯定是無法接受的。
無法接受,然后呢?
只有賀子燃,什么也沒說。因為他太清楚了,這種事情哪里是他們想拒就能拒得掉的?享受了家族的福利二十幾年,該還的時候跑不掉。
顧識洲哪里不明白他們的意思。
酒杯空了,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口飲盡。
他六天沒見她了。
他有點想她。
可是現在他喝了酒,狀態不好,不能去棠園。
再忍忍,給他一天的時間,讓他能夠更好地掩飾情緒。
那天晚上,顧識洲喝得還挺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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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迦在顧識洲不在的這幾天里,她成功和何淺淺出去采風。
她畫出了一幅她很喜歡的郊外圖。就是這次采風她有些心不在焉,老是忍不住去想他答應給她做裸模的事情。
只是想想,就已經開始激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