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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和緩下來了,春天的夜晚還有點點寒意,身上沾水的兩人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蘇音察覺了卻沒有說,只是道:“我去找梁謹(jǐn)問問鑰匙在哪里吧?”門外立刻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起身了。
走了不就只剩他們兩個了嗎?
“不行!”
“別去!”
兩個人再次往門口挪了挪,幾乎都要緊貼鐵門了,同時緊張地開口,“你不能去!”
“可這樣你們怎么辦啊?”少女的聲音有點淡淡的擔(dān)憂,“難道等梁謹(jǐn)找過來嗎?我剛才路過客廳的時候,他們玩得不亦樂乎,好像都沒察覺你們不見了。”
“那就等著好了。”雙胞胎心意相通,都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兩個人的聲音很低,低到要不是她靠著門都能錯過,“只要你在就好了。”
蘇音沉默了兩秒,消失已久的愧疚心蠢蠢欲動。雙胞胎壓根忍受不了長久的寂靜,又開口問道,“梁謹(jǐn)對你怎么樣?在學(xué)校有給你使絆子嗎?”
“怎么可能?”蘇音笑了一聲,“他很好。”
“反正在你眼里除了我們誰都好。”沈千宙也靠在了鐵門上,長腿卻不敢朝著黑暗處伸去,只有背后,哪怕是隔著鐵門,似乎都有一種溫度,帶著甜甜的花香,一瞬間就撫平了懼意。他提高了點聲音,認(rèn)真地道,“以后看好你的手機(jī),不要被人拿走了自己都不知道。”
“有什么關(guān)系?又沒有秘密。”
“那可不一定,你又不是沒早戀過。”
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蘇音直覺不太對勁,她的確沒有早戀的跡象。她上學(xué)的時候一直低調(diào),但偶爾也會有人跟她表白,但都不高調(diào),被她以學(xué)習(xí)為由拒絕了。哪怕記性再差,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有錯。
“你們胡說什么?我早戀?跟誰?跟你們嗎?真是會瞎想。”少女的聲音柔軟好聽。蘇音有著極好的嗓音,她那雙眼睛和聲音一樣,看著他們說話的時候,就像是情人般專注,柔軟多情。
跟他們?兩個人的呼吸同時一窒,但很快悸動就被一股酸意給掩蓋了,“呵,我們胡說?你初中的時候要不是我們,你都要跟別人交往了!”
“沒有的事情。”初中都是小屁孩,談個鬼的戀愛啊。
“你現(xiàn)在死不認(rèn)賬了?人家給你情書,給你糖果你都收了——”
“等等,要不是你們,是什么意思?”兩人同時沉默了,沉默就代表心虛了。蘇音瞇了瞇眼睛,忽然感覺自己摸到了點東西,“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都不記得了?”
“也沒什么。”沈千宙給了正欲開口的哥哥一肘子,語氣“輕松”而散漫,“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們只是身為哥哥,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未來交往的對象而已。”
向來愛說話的沈千宇也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是嗎?蘇音感覺不太對勁,還想繼續(xù)問下去的時候,雙胞胎卻忽然道,“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現(xiàn)除了我們還有別人不見了?”
好一個話題轉(zhuǎn)移,偏生這個問題還真讓她沒辦法不回答,要是真讓他們懷疑鬧起來就不好收場了,“我沒注意,我跟梁謹(jǐn)?shù)娜ψ硬皇臁!?
這話,聽著讓人又開心又不舒服。
“不熟也好,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圈子。”
陰陽怪氣的很。沈千宙顯然還在懷疑她,準(zhǔn)備繼續(xù)問,才發(fā)一個聲,卻聽見門外的女孩理所當(dāng)然地道,“對呀,相比較他們,我跟你們熟多了,畢竟咱們認(rèn)識好久了。”
心里的小花一朵接一朵。
雙胞胎控制不住地咧嘴,兩人對視了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就信她一次……如果不是她的話,那就得好好查查來這兒的人了。
“好了。”女孩語氣透著輕松。
“什么好了?”
“我給梁謹(jǐn)發(fā)消息了,叫他找鑰匙過來‘救’我們。”
第17章
梁謹(jǐn)拖著一雙涼拖給她開的門,一邊抱怨道,“舉高點,手電筒照著點,我看不到鑰匙孔,插不進(jìn)去!哎呀,你弄高點啊,你個矮子!”
蘇音:……這句抱怨坐實了她在梁家過得不好的“事實”。
梁謹(jǐn)一開門就見兩只“水鬼”瞪了他一眼,這還瞪他?要不是他翻箱倒柜沾找到鑰匙,這兩八成得等明天了。這時間就連開鎖師傅都不樂意上門。這雙胞胎真是不識好人心。梁謹(jǐn)沒好氣地把鑰匙扔給蘇音,趿拉著拖鞋就往回走。
他正和秦云然喝啤酒喝得好好的,要不是為了不落便宜妹妹的面子,自己才懶得過來。
雙胞胎出來之后也沒有纏著蘇音,一個兩個面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派對應(yīng)該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尾聲,地面一片狼藉。這個年紀(jì)的男女生隨便喝點酒都不知節(jié)制,幾個人七七八八地躺在客廳里,也不管是沙發(fā)還是地毯。
地面酒瓶交錯,鼻間縈繞著腥臭的酒氣,洗手間都開著門還有人在里面干嘔。
“秦云然呢?”梁謹(jǐn)好奇地看看四周。
雙胞胎的眼神登時危險起來了。剛才對他們動手的人說過話,明顯是女聲,在他們面前出現(xiàn)的身影也是女生,秦云然……真是好大的膽子。
蘇音指了指洗手間,“在里面。”她沒看幾個人的臉色,徑直朝著洗手間走去,清麗婉然的女生此刻正蹲在馬桶前,干嘔了兩聲,渾身酒氣四溢。
喝的還真不少。
少女蹲了下來,很是體貼地幫她拍了拍背,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酒氣也就只在衣服上,未免拙劣了點。”
湊近一聞就聞得出來。
“方法不在于拙劣,只要有用就行。”
得了,就跟林修念是同一種人,每說一句話都有哲理得很,簡直就不說人話。不過,此刻,秦云然離她太近了,她的五官很出色,再沒有笑意之后眉眼竟然讓人有種懼意,她忽然笑了笑——
這一笑太過突兀了。
蘇音愣了一下,身后一只手直接強(qiáng)硬地把她拽起來,伴隨著男聲,“你跟她有什么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