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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個包廂。”
楚芙瑤因著帶著帷帽,所以也就不必顧及什么,只直接跟小二要了個包廂。翡翠樓的小二也是機靈的,見楚芙瑤通身貴氣,但卻帶著一個衣著破爛的女子,想必就是方才在翡翠樓門口賣身葬父的那個,眼前的四個人看著著實有些奇怪,但小二也沒多嘴,麻利的帶著楚芙瑤她們去了包廂。
待到上樓之后,又點了些翡翠樓的特色菜,想著這女子既然已經到了賣身葬父的境地,想必許久也沒吃上些精致的酒菜了。
楚芙瑤示意女子坐下,然后也并未摘下帷帽,只是開口問道。
“不知姑娘芳名?”
既然眼前的小姐是將自己買下的主子,女子也不敢怠慢,直接答道。
“小女子姓張,單名一個杳字。”
聞言,楚芙瑤點頭,這叫張杳的女子還是分得清形勢的,起碼沒因著這張臉傲的沒邊兒,要是那樣的話,也就不堪□□了。
“既然你叫張杳的話,那我以后便稱呼你杳杳,記住,你以后便是杳杳,再無旁的身份。”
楚芙瑤說著,輕輕將帷帽掀開一個小角兒,只露出朱唇,輕輕啜飲了一口茶葉,然后也并未多說些什么,直到杳杳點頭,楚芙瑤眼中才帶了些許溫和之色。
“杳杳,記住,我買下你,并不是讓你當奴婢的,而是讓你當主子,要是沒點心思,那我要辦的事情你也未必能辦成,就算辦成了,命說不定也會送掉。所以,從此刻起,你便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只不過因家中遭難,想來京中投奔親戚,卻無果,這才流落此地,知道嗎?”
隔著帷帽,看不清面前女子的神色,但杳杳卻清楚其話語中的要挾之意,能一口氣拿出一百兩黃金的女子,身后的人可不好惹,也許自己能借這條路飛上枝頭變鳳凰,也說不準。
“回小姐話,杳杳清楚了。”
面前的絕色女子低眉斂目,看著倒是恭順至極,但楚芙瑤卻覺得這個杳杳與牧恒之有些像,無關長相,直說性格。都是那種為了名與利,能將一切事、一切人踏在腳下的那種人,這種人太過現實,楚芙瑤并不喜歡,但也不得不承認一點,這樣的人,確實好用。
前世里,牧恒之背后之人便是圣人,圣人利用牧恒之,以自己為棋子,下了一盤好棋,直接將秦家的勢給削去大半兒。秦濟寧的御史大夫一職也丟了,而秦裕則是因為氣怒自己敗壞門風,一病不起,最終與世長辭。
這一樁樁,一件件,楚芙瑤無時無刻,不敢或忘。
“杳杳,我的身份你也不必好奇,因為如果你知曉了,那便是你的死期,知道嗎?”
楚芙瑤說這話時,還帶著些笑意,但停在杳杳耳中,便是赤/裸/裸的要挾,偏偏自己的身契還在面前的小姐手中,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請小姐放心,不該杳杳知道的,杳杳絕不會多問。”
聞言,楚芙瑤點點頭。包廂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得幾人的呼吸聲。正巧這時,小二將菜上來了,楚芙瑤便沖著杳杳道。
“你快吃些,等會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可別耽誤了。”
聽著這話,杳杳加快了些動作,不過用飯的動作還是有些粗魯,楚芙瑤見了,不由皺眉。要是杳杳這幅模樣,憑什么能吸引到那個人,一張絕色的臉嗎?
“你現下什么年紀?”
美人兒的年紀總是不大好分辨,楚芙瑤也無法太過確定,只知道杳杳大抵是比她大上一些,但具體大多少,卻不清楚了。
“回小姐,杳杳幾年已經十五了,三月份剛及笄。”
這年紀也不算大,正是最好的時候,等再讓教養嬤嬤□□一段時間,配上那張傾城傾國的臉,可便真稱得上是禍國殃民了。
楚芙瑤見吃的差不多了,便招呼紅冉過來,也沒有叫丫鬟的名字,怕杳杳借機查到自己的身份。
“你去找一處安靜的小院兒,給租下來,位置不用太好,不過簽契書的時候,不要曝露身份,租下一處穩妥的地方,萬萬不要引人注意。”
紅冉跟著楚芙瑤的時候也不短了,知曉楚芙瑤這般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也沒有多嘴,直接出去辦事去了。
☆、第五十三章
楚芙瑤將杳杳買下,行事便越發小心,畢竟杳杳是要用來對付那個人的,所以必須要將她教養的極其規矩,畢竟只有這樣,才能將杳杳送到那人身邊。
紅冉去尋了小院兒,沒多久便回來了,楚芙瑤也沒有吃多少東西,見杳杳吃好了,便起身欲離開,杳杳見狀,忙跟上了,但她身上的衣飾臉紅冉都不若,看著倒仿佛一個乞丐一般,意識到自己與楚芙瑤的差距,杳杳面上有些羞窘,但心里卻更加妒忌,憑什么眼前的人兒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家小姐,而自己卻只能賣身葬父,以后的路還未可知。
紅冉辦事也算妥帖,知道楚芙瑤是要把杳杳安置在此處,所以便去尋了兩個丫鬟,兩個婆子,放在小院兒中,留著伺候杳杳。
楚芙瑤打量著這個小院兒,不說多好,但卻勝在干凈雅致,楚芙瑤看了,也算滿意,她出府的時間也不短了,現下還是需要趕緊回侯府才好。
楚芙瑤走之后,杳杳一個人坐在臥房,一旁的丫鬟見她生的絕色,卻衣著破爛,當下便有些看她不起,但因為自己的身契還握在先前的大丫鬟手里,所以也清楚面前的女子是她的主子,也乖乖服侍著,只是眼里的鄙夷卻沒有多加隱藏,杳杳本就多疑,自然是能看出丫鬟眼中的諷刺,當下臉色一冷。
“你是買下來服侍我的,要是不乖乖聽話,小心我直接把你賣到窯子里!”
杳杳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性兒,畢竟一個美貌女子,在外闖蕩卻能護住自身周全,杳杳的手段也是不少,自然很清楚這些下人們一個個都是狗眼看人低,要是不嚇嚇她們,以后的日子少不得過不安生。
一聽杳杳的話,那丫鬟臉色當即就蒼白了,要知道當這人丫鬟雖說不體面,但也總比窯姐兒要強上許多,何況自己的身契還在主子們手里,萬一小姐說的是真的,那可該如何是好?
想到此處,那丫鬟噗通一聲跪倒地上,眼眶含淚,一個勁兒的求饒。
“小姐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邊哭喊著,還一邊搖頭,當真是可憐極了。見狀,杳杳什么也沒說,只是面色平靜的喝著茶,好一派悠閑自在的模樣。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杳杳才緩緩抬頭,將茶盞放在桌上,再低頭看著跪倒在地的丫鬟,淡笑著開口。
“你可知錯?”
聽到這帶著笑意的聲音,那丫鬟只覺得通體生寒,面前這絕色的人兒當真如同羅剎一般,只有一張美人皮,卻生了蛇蝎心腸。
即便心中如此想著,丫鬟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一個勁兒的流淚。
“奴婢知錯,再也不敢冒犯小姐。”
聞言,杳杳的面色不變,看了看房內那兩個婆子,她們也算老實,而另外的丫鬟,經杳杳一嚇,也是安分許多。
“記得,以后在我的院里,就是我的人,要是心懷不軌的話,那你們的下場,便不用我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