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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興侯府好戲開鑼 (二)
按說這陳益和的屋子平時也不見得有人常來,可是今兒不巧正是府里人最多的上元??!前幾年,家中兄弟誰與陳益和上元時節時結伴出行的最多?正是那陳大郎。
陳大郎這個愛湊熱鬧的是真真想叫陳益和與自己一起去朱雀大街看熱鬧的,于是就興沖沖地來問話。他敲了好半天的門,都沒人應,心覺詫異非常,這個時候還沒到去看熱鬧的時間,莫非三郎已經離開了?。他輕輕推開門一探究竟,頭伸進去去一瞧,哎呦!地上臥倒著一個美人,可不就是香雪?美人旁邊還有一大浴桶的水。
陳大郎看見此景,暗自納悶,莫非這香雪美人提水時暈倒了?前面提到,當年陳大郎本身就曾被香雪勾得神魂顛倒的不能自已,親自問過陳益和得知香雪是夫人身邊的人,才漸漸了歇了心思。但是他的心中依舊對香雪憐愛不已,心道:“我將其抱到塌上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好放心離去,可別出了什么差錯。”
未免人看見說閑話,陳大郎走進屋后轉身將屋門輕輕扣上,俯下身去抱起了香雪,向陳益和的床榻走去。他這一抱起香雪,少女柔軟的身體正好貼到他的胸膛,這本是平靜的陳大郎立刻心猿意馬起來,真真是心癢不已啊。此刻甭管別的,他只覺得懷中的美人比那香爐里的香還要誘人。但是他依然內心做著強烈的掙扎,想到,此等美人乃是夫人的人,不是我能肖像的,趕緊將其喚醒,如若沒事,我也好走?!?
陳大郎輕輕晃了晃床榻上的香雪,拍了拍其雪嫩的臉頰。香雪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美眸,覺得腦后鈍疼,一時之間還未緩神。本身清明的陳大郎漸漸聞多了那玫瑰香的味道,開始覺得有些熱,他狠狠地扯了扯領口讓自己好過些,一邊看著香雪迷離的眼神,一邊咽了咽喉嚨,啞聲道,“香雪你沒事吧?怎么就倒在了地上?”
香雪整個人暈乎乎的,仿若看見陳三郎君溫柔地在對自己說話,就如那誘人的香味一樣讓人陶醉。忍不住涌出熱淚,緊緊抓住郎君的領口啞聲道,“請郎君憐惜一次香雪,香雪愛慕郎君已久,方知道相思之苦啊。香雪不求名分,只求能與郎君做一日夫妻便此生無憾了?!?
陳大郎一聽,本就是自己一直癡迷的楚楚佳人,原來竟與自己存著一樣的心思,此刻還淚眼朦朧,深情款款地看著自己帶著哭腔請求自己的憐惜,哪里還能忍得住。十七歲的少年,本就是如饑似渴的年紀,加之那香爐中的香又讓人悸動不已,哪里還能控制得住叫囂的身體,二人就在陳益和的床榻上不管不顧,顛鸞倒鳳起來,一時之間這屋內充斥著床榻的吱扭聲和二人高低不一,厚重的喘氣聲。
這廂在夫人房中的陳七,被素來不太對自己假以顏色的夫人關心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實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又不敢打斷離開,只得敷衍地回答。趙舒薇在這里東拉西扯,無非就是陳七這般年紀該考慮婚配,若是看上了府中哪個丫鬟,她也愿意成就一段好姻緣蕓蕓。陳七心里覺得十分奇怪,太陽竟從西邊出來了,這高高在上的夫人怎的今兒竟關心起他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陳七一想到這里立刻跪不住了,不知郎君在房里如何了,夫人這態度實在是奇怪不由得他多想。
心里算了算時間的趙舒薇,看著陳七那緊張不安的樣子笑道,“看你這般緊張,好似我要吃了你似的。行了,我無非也就是關心關心三郎身邊的人。今兒上元各房郎君們有呼朋引伴去逛鬧事的,我也得都囑咐囑咐,特別是三郎,他現在入了勛衛,是有官身的人了,出去一言一行都得注意注意,我聽侯爺說現在的御史大夫們越發能咬了。咱們這就去他那看看吧?!?陳七這才起了身,跟隨著夫人朝著陳益和的偏房走去。
紫靜被夫人派去叫其他房的夫人過來說有事叮囑,其他房的夫人們也就不緊不慢地來了。趙舒薇一看這幾個弟妹,笑道,“叫你們來也無大事,不過就是你們回去叮囑叮囑孩兒們,今兒若是出門,要注意言行也要注意別被人傷著了。外面那么多人,千萬別鬧出事來?!睅追康姆蛉瞬患s而同地點了點頭,道了一聲是。
趙舒薇緊接道,那你們隨我去囑咐囑咐三郎,既然來了咱們就邊走邊說說話?!边@幾房夫人巴不得能多說點溜須拍馬的話逗嫂子開心,自然是樂意非常。
幾人不一會兒就走到了陳益和的房門口,只聽見高低聲不一的□□和粗重的喘息聲從屋中斷斷續續的傳出。饒是結縭多年的婦人,大白天聽到折中聲音還真真是覺得臉紅心跳,不好意思得緊。
趙舒薇先是吃驚非常,接著是惱怒非常,厲聲道,“這。。。這還沒天黑呢,竟然白日宣淫,這圣賢書都讀到哪里去了,虧我和他父親還送他到長豐書院讀過書,如今還有了官身,我今日非得治治他不可,這仗著侯爺對他好,真是無法無天了!”
幾房夫人自然也愛湊個熱鬧,這笑話誰不愛看吶。趙舒薇打了頭陣,一把將門推開,跨步進門,直往床前走去。在床榻上沉迷于忘我□□的青年男女此刻哪里能在意是否有人進來,只恨不能互相揉進身體里。趙舒薇看著那床榻上得女子是香雪無疑,隔著床帷看不清那少年得臉,但想來這郎君就應是陳三無疑。霎那間,趙舒薇想要暢快地笑出聲來,可是演戲還得演全套不是。
她緊湊上前道,“三郎,你怎能做出這種事?一邊說著一邊忙去掀臉,結果這床榻上得男主角竟不是陳三郎而是陳大郎!趙舒薇愣住了,這戲,究竟是如何開場的?現在還怎么往下演?香雪這小蹄子竟然私自改了主意,真真是膽大妄為!
眾人本來是想看看陳益和那張漂亮的臉是如何驚慌失措的,竟然看到了陳大郎的臉。本是來看別人笑話的二房夫人即陳大郎的親娘,此刻卻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立刻就繃不住了,氣憤得上前甩手,左右開弓立刻給陳大郎和香雪一人一個響亮的耳光,大喊道,“都給我醒醒,丟人都丟到別人房里來了!”
二人這才停了下來,可是眼神迷離,臉色通紅怎么看怎么不對,三房夫人揉了揉鼻子道,“這屋中的香氣甚是怪異,這大郎怕不是中了計吧?” 陳七是跟著夫人們進來的,一看到這種情況,心急如焚,心道郎君這不知去了哪里,怎么這香雪跟大郎君攪到了一起,越想越不對,頭上直冒冷汗。
二房夫人指著陳七道,“你去拿那水桶將那浴桶里的水給我打來,我今兒就讓他們好好舒爽舒爽。”
陳七只得拎了一桶水過來,等著二房夫人的指示。
婦人指著床上迷蒙的二人道,“給我把水都倒他們臉上,今日三郎回來若是怪罪,我也就認了。待我問問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陳七有些猶豫,卻看道二房夫人那眼神利如刀鋒,只得硬著頭皮將一桶水臨到了陳大郎和香雪的頭上。嘩得一聲,這二人被水給激醒了。香雪漸漸清醒過來,暗道這香竟如此強,連自己都著了道,再一看自己身邊躺著的郎君竟然不是陳益和時,整顆心都涼了,一時之間連哭都忘了。陳大郎也漸漸清醒了,立刻看見了自己憤怒的阿娘,直接嚇呆,哆哆嗦嗦不知該如何反應。
二房夫人厲聲道,“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大過節的,你們是給誰添堵呢?丟人都丟到別人房里來了。你個小蹄子竟然勾著我兒做出這種沒皮沒臉的事,我打死你?!闭f著婦人就上前抓上香雪嬌嫩的臉頰,長長的指甲竟將香雪的臉抓出了血印,看著格外嚇人。而香雪此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才終于明白自己終究是不能再留在陳益和身邊了,不禁悲從中來哭出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 香雪自食其果,后面如何,靜待下章分解哈!
☆、長興侯府好戲開鑼 (三)
這逐漸清醒過來的陳大郎,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被府眾的長輩們圍觀房事了!特別是,這觀眾中還有他親娘,也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呆滯感。捫心自問一番,讀的圣賢書都到哪里去了?怎的就這般荒唐了起來,這究竟是中了什么迷藥?
一旁香雪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欲絕,倒叫陳大郎覺得自己趁人之危毀了一個女郎的清白,分外自責。他連爬帶滾地撲倒地上,捂著被母親扇紅的臉諾諾道,“母親,都是兒一時糊涂不能把持,全都是兒的錯,兒知錯了?!币贿呎f,陳大郎這淚是瞬間奪眶而出,悔恨非常。
陳大郎的母親冷哼一聲,也不見了剛才對趙舒薇的唯唯諾諾,瞬間變臉,帶著怪聲怪調道,“呦,要么說咱們跟嫂子可不能比呢!看看,嫂子這里連個丫鬟都是個天香美人兒??欤〉苊脗兌紒砬魄七@做下丑事的美人兒,在這有臉哭得是楚楚動人,好不可憐,倒好像是我兒強迫了她一樣。我們大郎再不濟,但是自己的兒子我還是心里有數的,今兒要是全是他的錯,打死我都不信。我倒要問問嫂子,你們大房的丫鬟勾著我兒到三郎屋里亂來是怎么個說法?”
這情況急轉直下的,本來設計來抓陳益和的奸的,再弄個全府皆知陳三郎白日宣淫,德行有虧,多好的一出戲!可是,這戲一點都沒按趙舒薇設計的來演,倒叫這彪悍的二弟妹把她給問住了。在這么被動的情況下,心虛的趙舒薇忽然連底氣都弱了許多,完全不復她剛才跨進屋來那雄赳赳的氣勢。
這會兒的趙舒薇好不尷尬,只得一笑,道,“二弟妹,你看這事鬧得,倒真是叫我鬧個沒臉,大郎可是咱們看著長大的郎君,他平日就不是那種輕狂的人。我看啊,都是香雪這小浪蹄子惹下的禍,當初想她是個懂事的,不如我今兒就把她交給你了,隨你處置,你看如何?”
二房夫人冷笑了一聲道,“嫂子啊,今兒你本就是來叫我們看戲的吧?不知道這戲原本的主角是誰???我們大郎怕不是替誰背了這黑鍋?”這二房夫人來勢洶洶,明顯不買嫂子的賬,還是不肯罷休。
趙舒薇一時被說破了心事,忙擺手道,“哎,我真真冤枉,哪里有什么戲??次?,真是好心辦壞事呦,自我當上侯府夫人哪天不是為全家人操心吃喝拉散,今兒不過就是叫你們來都多叮囑孩子出行注意罷了,怎么竟叫你這般想我,可真是寒了我的心。”
平日本就膽小怕事的三房夫人忙給二嫂使眼色,還試圖伸手去拉她,想勸勸別跟夫人較真啊,結果這二房夫人立刻甩開了衣袖道,硬氣道,“你別拉著我,平日我都能算了,今兒都欺負到我兒的頭上,叫我如何忍啊,我必須得去侯爺那,讓他評評理,你們大房的丫鬟真是要臉的很。今兒這事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可不依!”
二房夫人不依不饒的這話,不僅僅是讓趙舒薇難堪了,也還真真把她給唬住了,趙舒薇深知陳克松歷來不是吃素的,要鬧到他那里去,還不知道鬧成什么樣。況且她的這點小心思可就都暴露無疑了。這一時之間,她倒心里沒個章程了,心里著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宏哥和陳益和兄弟二人,一前一后進了屋。陳益和乍一看自己屋內竟然這么多人,心里冷笑了一聲,看來今兒自己還真是被人聯合算計了,卻還不得不裝個糊涂,無辜地問道,“母親,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諸位嬸嬸也在?”他再一看床上一片狼藉,陳大郎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香雪頭釵松亂哭得傷心,心道,“這大哥怎么跟香雪。。。看來今日這事不一定怎么個解決法?!边@么一邊想著,陳益和也有些后怕,若不是阿弟及時到來,恐怕這現在跪在地上,受著眾人指責的就是自己了,嫡母這真真是好狠的心吶,硬生生要毀掉自己!”
宏哥此刻看著眾人這架勢,再看看陳大郎和香雪那狼狽的模樣,可算是想明白了怎么回事,這心里極為復雜的。自他上次偷聽到父母的對話,談及當年的秘辛,深覺對不起三哥的宏哥就一直想對陳益和更好些,來彌補他母親家里當年的錯事,雖然他能做的并不多,可是卻還是努力著。可是都到了這個時候,母親卻為何還是不放過大哥?搞出這一出出事來,叫他心里是又羞又氣,覺得愈發沒臉見三哥了,只得低著頭不說話。
趙舒薇這一看見陳益和,火不打一出來,問道,“你去哪里了?看看你屋里這出是什么破事?虧你還有了官身,連自己屋內都管不好!”陳益和一臉無辜道,“兒不過是去益宏那里,怎曉得這離開沒一會兒就出了這種事!是兒管教不嚴,請母親責罰?!?
宏哥看母親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阿兄,心里著急,話都有些磕磕絆絆,“阿娘,是我在書上標記了不懂的地方,請教阿兄呢。阿兄剛剛是去了我屋內,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趙舒薇瞪了一眼宏哥,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怎么年紀越大反而喜歡跟她唱反調了?她整天殫精竭慮的都是為了誰?
二房夫人卻忽然換了語氣,不見了剛剛的不依不饒,慢慢道,“你們房中人占盡便宜,今兒這事我給嫂子臺階下,如何?”
事情再次急轉直下,趙舒薇勾起了嘴角,既然這事有商量那就不會鬧到侯爺那里,只不過是條件的問題了,她的心立刻放下了不少,問道,“說吧想要什么?”
二房夫人有些得意道,“大郎已經說下親事,那女郎家獅子大開口要了許多聘禮,我這手頭實在是周轉不開。。?!?
趙舒薇剛剛還帶著尷尬的深情現在變成了鄙夷,不禁大聲道,“哎呦,弟妹若是跟我開口要銀兩,直接開口就好了,還那么兇神惡煞,可真真嚇壞我了。”
陳益和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在深宅后院中同樣都是是虛偽至極的婦人如此般勾心斗角,討價還價,還真是開眼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陳大郎看母親好似氣消了些,忙扒著母親的裙子求道,“阿娘,香雪好歹跟了我,她。。。?”
“既然你大伯母說交給我處置,就隨咱們回院子吧,是死是活都是我說了算,讓一個這樣風韻楚楚的美人給我打水洗腳,嗯倒也不乏一番享受呢。”二房夫人看著香雪笑得很是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