齷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長公主再一想,她那外孫女最快也許明年才回來,還是帶著女兒回他們王家的地盤去,于是速速地帶著蘇云離開了西京。
李德裕自從煩請元帥夫人去探口風后,聽說大長公主沒有一口回絕,心里樂了好幾天,決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以后好好表現,迎娶美人過門。夜半相約的婦人望穿秋水也沒見到李德裕的身影,不知他是否有要事耽誤了,卻收到李德裕的絕情信,可真真是碎了多少婦人心。
就在李德裕滿懷期待時,聽說大長公主府帥帶家人回臨沂去了,這可急壞了,連忙奔馳而去。這好不容易趕上大長公主的馬車,大長公主一聽來人哼了一聲,掀開簾子打量了一下此人,盡管登徒子這個概念已經先入為主,見過眾多風格迥異,儀表氣質上佳的男子,大長公主還是覺得李德裕不愧有資本當登徒子,的確是一副好皮囊。
李德裕一邊著急,一邊又不知該如何表達道,想問大長公主如何想,又心里怯,這要是讓軍中兄弟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德裕還有膽怯的時候可都得笑掉牙了。
大長公主開口說話道,“我知你所求何事,只是此事我不允,你還是歇了那心思吧。我是不會將女兒交給一個流連花叢的浪子的,叫我這顆心放不下。威武大將軍何等威風,不知有多少西京的娘子們想要做你的夫人,我這女兒是個老實的,只求找個踏實可靠的,實是攀不上威武大將軍,我話已至此,還請不要再跟隨我們,就此別過。”
李德裕順著馬車的簾子看到蘇云秀美的臉頰,低眉順目,不發一言。隨著大長公主將簾子的放下,家人不見,不一會兒車隊走遠,留在原地的李德裕忽然摸著自己的胸口道,“我莫不是生病了,怎得會覺得心痛?” 從未被拒絕過的李德裕生平第一次被拒絕,還是他第一個一見傾心的女子,以前有被他傷了心的婦人咒他道,會有報應,莫不是現世報,要不然怎會來得這樣快?
他自嘲地笑了笑,發現多云的天空有些落雨,就如他的心雨,也許去了西域他會忘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這兩天更新慢了,一定會加緊更新的。大家都對蘇云與大將軍的事情比較感情去,就用了一章先做伏筆。歡迎大家來互動昂!
☆、張掖諸事
這一年的年底,張掖城作為邊城竟然格外的熱鬧。除了三皇子和陳益和等人在這里按兵不動之外,李德裕率軍護送的談判使團也從西京城到達了張掖城。
李德裕自己身為皮實的軍人倒是沒覺得身體不妥,只是需要好好睡幾天,而那些文官們被這一路來的跋涉和風沙折磨得夠嗆,一是恨不得從嘴里能吐出一斤的黃沙來,二是覺得這一身的骨頭已經快被騎馬顛散了架。
陳益和隨三皇子見了前來談判的官員們,不過半年的時間,三皇子就恍若脫胎換骨一般,沒有當初的張揚和浮躁,更多的是沉淀下來的冷靜,多了些睿智。那領頭的禮部侍郎是個精明的,自然是對三皇子恭敬有加,雖然三皇子一直未被召回西京,大臣們的心中有不同的猜測,但是他認為三皇子畢竟出自中宮,身份在那擺著,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下一任皇帝,他當然要在三皇子面前好好表現。
三皇子知道了父皇的意思后,也覺得頗為穩妥,這大半年細細研讀布兵圖的他,對于戰爭有了不同的理解。同時,他意識到大周雖強,但也不是高枕無憂,與那些鄰國的關系也是需要考量的。成熟了許多的三皇子與禮部侍郎就此商量著派人通知西域諸國大周取消劃省的計劃,但是大周和西域諸國需要商談每年的貢品事宜。
于是張掖城散出了許多帶信的士兵,紛紛到達三十六國的王城處傳達了大周的意思。一時之間,西域各國又陷入了熱議中,以前擔心劃省而國家不保的小國終于松了口氣,紛紛表示可以坐到一起談判,畢竟西域各國也不缺礦產和寶石,不怕增多貢品,怕的是保不住國號而辱沒了祖宗的臉。當然還有野心勃勃,精明如鄯善國主的,之前料想過此事的發生,便沒有太多的驚異,但是讓他心焦的是派出去聯絡烏孫,疏勒等較大的西域國家,還有蒙古人的手下們都還沒有回來,算算日子也就該這幾天。在他的心中有一盤大棋,說不定能顛覆天下,那時也許他就可以走出鄯善,走進中原成就霸業。
談判就定在一月,只是此次大家的商議結果是,談判地點是在張掖城。于是西域諸國派出談判的使者需要在一月中旬之前到達張掖城。
鑒于談判還未到,這談判的使節團官員們好不容易遠道而來,因此王愷之就在張掖城的府邸舉辦了一個宴會,為從西京遠道而來的官員們接風洗塵。陳益和因為是三皇子的侍衛則一直跟著三皇子,被留在房中的沈珍珍這會兒倒是玩心大起,對這種男人們的宴會十分好奇,就帶著夏蝶偷偷地從自己的房中跑了出來,準備到宴會廳外面一探究竟,誰知在去的路上就撞上了一個人,沈珍珍摸著被撞疼的鼻子,淚汪汪地看著來人。
這跟沈珍珍撞個滿懷的正是威武大將軍李德裕,換了一身常服的他看著就是個俊俏的文官。沈珍珍忙低頭道歉,李德??粗矍叭藚s有些呆住,莫不是出現幻覺了,怎的看這年輕女郎的眼睛跟那蘇云的是如此的像,一時之間這心神不知飄向了哪兒。
沈珍珍一看此人看著自己發愣,就準備福了福身子,就此離去了,哪里想到李德裕脫口而出問道,“你可知蘇云?”沈珍珍本都已經轉身了,聽到了他的提問,忙問了一句,“您說誰?”
李德裕想著自己的確是被蘇云迷住了,到哪都忘不了她,眼前的這個年輕女郎跟蘇云的眼睛真真像,想到大長公主的回絕,只得自嘲道,“我說蘇云,你在這張掖城又怎么會知道她,天下如此大,我真是魔怔了?!?
沈珍珍本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廂聽見了自己阿娘的名字,但又不十分確定,只得低聲道,“真真是巧了,這位大人說的名字跟我阿娘的一模一樣呢?”李德裕乍一聽,不禁將沈珍珍又細細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像蘇云,急忙道,“你。。你。。??墒菑奈骶┒鴣恚俊?
沈珍珍笑著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是從西京而來尋我夫君的,我阿娘乃是大長公主的義女。不知您說的蘇云可是我阿娘?您又怎么會知道我阿娘?”李德裕這一聽,又覺得自己跟蘇云的緣分真是不淺,從西京來到了西域,竟然在這里碰見了蘇云唯一的女兒!但是他總不能當著人家愛女的面子上說我心儀你阿娘已久,實在是因為名聲不大好,被你外祖母一口回絕,只得笑道,“無意中在香積寺中見過,想來她是去還愿的,聽人議論道她便是大長公主認下的義女,我便知道了,你跟你阿娘還真是有幾分像的?!?
沈珍珍一聽有人見了自己的阿娘,不禁十分激動,忙問道,“我阿娘看著可好?”李德??粗蛘湔浣辜钡纳裆幻庀氲教K云著急的時候是否也是這般模樣,一想差點又分神了,忙掩飾道,“看著十分消瘦,怕是心里有憂心的事,怕是憂心你來西域尋你的夫君?”
沈珍珍一聽想到遠在西京為自己擔心的阿娘,不禁又覺得都是自己的不孝而有些低落。恰陳益和出來遠遠看見像是沈珍珍在跟人說話,忙走近一看,可不就是自家娘子,再一看跟自家娘子說話的不正是從西京而立的威武大將軍?趕緊叫了一聲娘子,沈珍珍一看來的是自家夫君,臉上又笑容綻開道,“這位大人,我夫君來尋我了,謝謝你告知我阿娘的狀況?!?
陳益和上前跟李德裕行了個禮,笑道,“大將軍,宴會廳里一切準備就緒,官員們也紛紛到達,您還是快些進去吧。內子不懂事,在這里頑皮。”
李德裕對這個一直在三皇子身邊站著的人頗有印象,李德裕一向是個愛美的,自然也就多看過這個年輕俊俏的小郎君了好幾眼,聽下面的人說是長興侯府的庶長子,覺得有些意思。待陳益和帶著沈珍珍離去之后,李德??粗@一對小夫妻的背影,笑了笑,覺得自己和蘇云的緣分也許并沒有畫上句號,若是跟這對夫妻搞好關系,會不會對他以后的追妻之路有所幫助呢?一時之間,那被大長公主澆個冰涼的心好似又熱火了起來。
陳益和拍了拍妻子的頭道,“叫你乖乖待在房中,怎的如此愛湊熱鬧,遇到壞人可如何是好?怎么也沒叫陳五陳六隨行?”沈珍珍笑道,“我不過就是走出房門一會兒會兒的功夫,哪里就遇到壞人了?我看剛剛那什么大將軍也不像是壞人,他還在西京見過我阿娘呢?”陳益和奇道,“這威武大將軍竟然會記得你阿娘,我聽說這威武大將軍還未成親,會不會是?”
“難不成她對我阿娘有想法?哎!倒是個不錯的人選,我看他儀表堂堂的,最重要出自軍中的將軍應該是個豪爽之人,應該不會介意我阿娘的過去,這是不是一樁美事啊?”
陳益和搖了搖頭道,“你都說那威武大將軍看著十分不錯,那這么多年都未成親的緣由為哪般?恐怕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若真是個好的,你阿娘倒是可以考慮?!?
沈珍珍一臉興奮道,“那還要煩你去軍中打聽打聽,我倒是想我阿娘找個知心人過日子,再給我添弟弟妹妹,豈不是美事?”
夫妻二人就蘇云的未來倒是說得帶勁,越走越遠,陳益和將妻子送回房,又回到了宴會廳,開始細細打量起李德裕。這一場接風洗塵的宴會自然是賓主盡歡,陳益和也是替三皇子擋了些酒,回到房后開始折騰沈珍珍,被沈珍珍狠狠地掐了一番。
待幾日后,西京來的諸多官員們紛紛恢復了元氣,西域諸國的使臣們也都紛紛到達了張掖城。代表疏勒國來的就是古力多輝這個二皇子,到了張掖城跟前,古力多輝邪氣一笑道,“看來我跟這張掖城還真是有緣分,不知這次會不會有什么好事呢?”
一時之間,這邊塞城張掖城中生活的百姓,隨處可見不同眼睛顏色胡人們,還有許多的士兵巡邏,看似平靜無波的城池好像有大事要發生一樣。
作為駐守邊塞的王愷之,希望這一次談判可以順利進行。雖然肅宗密信來說,若是這次哪個小國再造次,直接出兵。但是,他并不想破壞這多年來的和平,胡人和中原人在這么多年里互通貿易,百姓安居樂業,因此他對這次談判就更加小心翼翼,增派了許多人手暗中盯防。
而與此同時,在大周的北面,進入冬季的草原已經十分的寒冷,已經日漸強大的蒙古王庭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南下的野心也日漸膨脹。在這樣惡劣的自然環境下,他們的心中有對中原的渴望,有對食物的渴望,還有可以征服中原人的渴望。
作者有話要說: 沈珍珍會不會是她阿娘親事的促成者呢?期待大家跟我一起揭曉哦。歡迎大家來互動。作者君感謝大家的相守。
☆、亂象叢生
在談判使臣們都聚集在張掖城時,鄯善國主派出去蒙古的人終于回到了西域。鄯善國主收到了消息后,終于一改也不能寐的狀態,睡了個踏實的好覺,在夢中,那些彪悍的蒙古勇士攻進了長安城,而他們西域諸國終于可以拜托大周的控制,趁機東進擴張版圖。
開始準備談判的西域使者們對于大周提出的要求,反應不一。大周的要求就像獅子大開口,胃口不小,實力弱小的國家不敢吭聲,只能期盼別的國家能夠表現出兩句不滿,當然也有開門見山直言漫天要價的國家,如烏孫和鄯善。作為疏勒國的使節,古力多輝并沒有太多的表態,畢竟他們家現在有內亂的嫌疑,他大哥中毒還沒查出是誰干的,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惹怒大周。而從西京來的這幫文官使臣們,也有著磨破嘴皮子的精神跟西域諸國的人扯皮,三皇子倒是從其中學習了不少,才知道三寸不爛之舌那是相當的有威力。
而同時,伺機而動,暗中準備已久的蒙古人,開始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南下侵略,每個彪悍士兵的眼中不僅帶著血的狂熱,還帶著對土地和事物的極度渴望,準備去中原人的城池中燒殺搶掠一番,占地為王。待肅宗收到五百里加急說蒙古人南下,蒙古人已經占據了綏州和夏州兩座城池,兩個城的官員已經殉城的消息后,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床榻邊,半天起不了身。這兩座城池就在西京城的北面,綏州和夏州乃是北塞的兩座城池,易守難攻,距離西京城已經不遠了,肅宗這心里是五味陳雜,又急又氣,多年來他沒去管蒙古人,與蒙古人之間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怎的今年,這蒙古人竟然如此的挑釁,莫不是想要與大周打仗?肅宗捧著八百里加急的戰報手抖得厲害。
本來已經回到家的陳克松又被皇帝急召進了宮,陳克松才從肅宗那里得知了蒙古人的南下入侵,作為武官的高級將領,陳克松不得不臨危受命,準備帶兵出征,將幾座失手城池攻下,將蒙古人趕回草原。
陳克松即刻回家安排起了府中的事宜,并且開始收拾包袱。得知自己夫君要親自帶兵出征的趙舒薇可慌了神,讓她慌神的是,世子之位還沒有立,這陳克松出征萬一出了什么事情,后面的爛攤子可怎么辦???
在整理自己東西的陳克松看見趙舒薇進了屋來,本以為她會像眾多心焦夫君遠征的妻子說些依依不舍的話,沒想到趙舒薇開口便道,“侯爺。。。這一出征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那這家里沒個管事的可不行,我一個女子許多事情不方便出面,你看。。。。?”
陳克松一聽到此,站過頭冷笑了一聲道,“放心我走后,家中對外事物由幾個弟弟一起拿主意,后宅事情還是你拿主意。我本以為你會說些好聽的,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你,你就是一個自私的潑婦,還能指望從你的口中說出什么好話呵?!?
趙舒薇一聽,本來是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此刻就成了怒火中燒了,立即大喊道,“侯爺怕是自己想多了,我可沒咒你死,只是問問你走后誰在這府中拿主意,我想讓宏哥鍛煉鍛煉有錯嗎?你現在遲遲沒立長子,難不成還是等你那個命大沒死的庶長子回來?”
陳克松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擺了擺手道,“我不想與你吵架,都一把年紀的人了,你我也該主意身份才是,否則讓小輩們看笑話了。況且,軍中兄弟們都說這出征前吵架晦氣,就當我怕了你,咱們就此打住好不好?宏哥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怎么會不為他做打算?只是他現在的確還是年紀小,性格的確過于軟綿綿,你看連他新娶的娘子都不甚聽他的話,你還想他管理整個侯府?我可不敢如此兒戲。你放心若是我回不來了,就此戰死沙場,宏哥就算沒有被立為世子,也會兒當上侯爺的,這話我已經跟皇帝陛下說過了,你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