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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搖了搖頭道,“你可別看他呆傻,腦子可是個轉得快呢,否則怎么會年紀輕輕就有了皇帝御賜的宅子,指不定皇帝怎么重用他呢。不過這沒有家眷一事,倒讓我覺得十分奇怪。他那個年紀都能做珍珍的父親了,怎么還沒成家?我得派人去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云看大長公主這般上心的模樣,覺得自己快羞得沒臉了,可到底又不是二八年華的小娘子了,只得輕輕嘆了口氣道,“阿娘可別這樣,女兒這輩子都不想再嫁人了,待在阿娘身邊伺候阿娘就是我這后半生要做的事情,別的都不想了。”
大長公主可不依,“你別句句戳我的心窩子啦,為娘不看見你再尋一門好的親事,以后可怎么有臉去見你阿耶啊?只是這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為娘還是要擦亮雙眼為你尋個好郎君。就像上回那個什么威武大將軍,就是色坯一個,還妄想要娶你回家?也不去打聽打聽,這西京城中婦人都是怎么說他的。這種人,咱們就堅決不能跟他有半點關系,你就別多想了,都交給阿娘來做。”
蘇云看著大長公主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而想到,剛剛那常侍郎耳朵都羞紅的模樣,又忍不住笑出聲來,真真是個呆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這個后爹人選咋樣!
☆、巧姐心生嫉恨
陳益和自從回京之后,雖然一心在家守孝,但是也關注著西京的局勢。這一次蒙古人似乎不如剛來的時候頑強了,大周軍隊節節勝利,眼看著兩座城池紛紛收回,蒙古人逃之夭夭,西京的人們總算是放下了一顆心,陳益和自然也就在家安心守孝和照顧妻子。
除了幫宏哥忙家中的事宜,其他時間陳郎君只恨不能跟娘子粘在一起,一刻也不能讓她遠離自己的視線,生怕她一個來勁亂跑亂跳不知輕重,傷了身體。
這日,巧姐正打算回娘家一趟,這守孝的日子對她來說可是難過了些,不得不退掉手帕交給下的帖子,在家中宏哥又有許多事情忙,除了自己的貼身婢女以外,還真沒什么人陪她說說閑話打發時間。正往外走呢,忽然看見陳益和從門外進來,手中拎了好幾個包裝精美的食盒,步履匆匆地去往他和沈珍珍的小院。
巧姐一看到陳益和,就覺得這邁出去的腳,鬼使神差般地就跟著陳益和走了,于是瞧瞧地走向那小院子。剛剛走近便聽見沈珍珍的笑聲道,“我說要吃這家的點心,你還真每樣買了幾個,這是真打算將我喂得走不動路來才甘心呢。”
陳益和接話道,“知道你愛吃,就都買了點,你現在又不是一個人吃,還有我那娃兒也要吃,你若是走不動路了,我就抱著你走,咱們不怕,你夫君我的力氣可是大得很。”
沈珍珍一聽捂著胸口笑開了,一看陳益和那樣子,覺得既甜蜜又窩心。陳益和道,“不過我專門去問了咱們西京有名的郎中,人家說你現在啊還是要多走路,到了后面就好生了。”
沈珍珍嘆了一口氣道,“我這腿現在總是腫脹,就犯懶不愿走動了,夫君說的對,我還是要堅持走動走動,否則到時候可要受罪了。”
陳益和立刻讓沈珍珍坐在院子中,自己上前抬起沈珍珍的腿,開始給沈珍珍按腿,可把沈珍珍舒服壞了。陳益和道,“以后每天我都抽時間給你揉揉腿,這樣就不怕腫脹了,還有哪不得勁,你盡管說,我都給你解決了。”
沈珍珍嬌嗔道,“我可不知道我夫君還是個小郎中,能治百病呢,好啦好啦,你也別擔心我,整日忙你的事情去,否則小叔可就累壞了,母親到時候又該說道了。”
巧姐在外面偷聽這夫妻的一來二去的對話,心里是又嫉妒又羨慕,怎的人家就跟蜜里調油似的,她跟宏哥就是半冷不熱一樣。再一想陳益和用那樣溫柔的語氣跟沈珍珍說話,她這心中就開始酸了起來,這沈珍珍她到底是憑什么?不過就是有幾分姿色而已,便宜都叫她占了,真真是氣人。
巧姐帶著滿腹的酸水回娘家了,這一見了自己的親娘,可就沒事找事的倒苦水,說到底還是覺得宏哥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心上,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加之又是孝期,宏哥跟她分房睡,她更覺得一天好似都見不到宏哥一面,即便是見了一面也實在是沒兩句好話可說。
巧姐她娘,黃氏當初就不想將寶貝女兒嫁給宏哥,是迫于夫君給的壓力才不得不妥協,可是如今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也只能勸女兒好好過了。二人說了好一陣,巧姐說道宏哥的嫂子有了身孕了,可叫宏哥他兄長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巧姐她娘總是將這后宅看作是女人斗爭的地方,如今雖然宏哥當上了侯爺,可是二人還沒有子嗣,不禁暗恨這陳益和還真真是個運氣好的,如今連孩子都快落地了。萬一宏哥那弱身板以后生不出個孩子,這侯爺難不成要給陳益和的孩子做?
這么一想巧姐的娘就覺得巧姐的日子可是岌岌可危了,眼睛一轉說道,“那你沒去看看你那嫂子,到底懷像如何?”巧姐冷笑了一聲道,“我去看她做什么?還嫌不夠礙眼啊?人家那日子過得別提多愜意了,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她那能干的夫君我看將所有事情都做得井井有條,就差不能替她生娃兒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到底和你是一家人,不過你和宏哥還沒有孩子,這二人倒是現有了孩子,還真真是。。。”
巧姐委屈道,“那我沒孩子,還是我的錯啊?如今是孝期,我們都分房睡哪里能懷得上個孩子,就是孝期之前,我看我那不中用的夫君也興致不高,跟您說這個我都臉紅。”
黃氏嘆了一口氣道,“如今說這些都晚了,當初就是千不該萬不該把你嫁給他的,他那個身子骨從小到大都不大好,你姑母那個時候護著他跟眼珠似的,生怕養不活。這下可苦了我的兒了,我這心里難受。”
巧姐從娘家出來后,心里不僅沒有平復,反倒是更加的酸,卻找不到發泄的出口。這日晚,宏哥又是照例看了看她,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睡了,巧姐晚上一個人睡著,看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心里就如燒了一把火一樣。
過了幾日,沈珍珍準備回娘家,陳益和一早被宏哥叫去忙點事情,走前囑咐沈珍珍等他回來后再離開,他得親自送她回去。沈珍珍點了點頭說了聲知道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自己在房間中收拾了好一會兒。這時候,巧姐來了,沈珍珍看見自己這個弟妹來見自己倒是覺得有些意外,二人一向是沒什么交集,覺得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這素來鼻子朝天的弟妹今兒找自己是所為何事。
這確實是巧姐第一次跨進陳益和與沈珍珍的住處,以前在沒見過陳益和之前,覺得此子不過是這侯府的庶長子,今日一來看見這出住布置得不僅十分精致而且十分用心。 沈珍珍迎了出來道,“喲今日可迎來了稀客,快進來。”
巧姐擺出了笑容道,“沒有叨擾阿嫂才是,自我與夫君成婚以來,還未跟你好好說說話,實在是我的不是,今兒個來就是看看阿嫂。以后咱們應該常常走動才是。”沈珍珍以前就沒覺得她這個妯娌能是個省油的燈,今兒來說一番示好的話,還真不能當真,這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呢。沈珍珍笑道,”可不是,咱們都是一家人,我當然歡迎你來了。”
巧姐從身上拿出了兩個香囊道,“我這不給你和孩子買了香囊,一看這做工就特別精巧,我想著你會喜歡就買來了。”沈珍珍結果香囊道,“哎呦讓你破費了,我替孩子謝謝你。”巧姐看沈珍珍收下香囊笑了,擺了擺手道,“不過是給阿嫂買個小玩意,以后還有這些精巧的小玩意,我都買來送阿嫂。”
陳益和這時走回來了,恰好看見巧姐在屋中跟沈珍珍說話,不自然地皺了下眉頭道,“原來是弟妹來了,本該留你多做會兒的,可是今兒我們剛好要回你阿嫂的娘家,這時辰也不早了,我這就送她回去了,改日要不你再來坐。”
巧姐一看陳益和說話這架勢,就是再笨也明白人家這是送客呢,連忙笑道,“看我這個沒眼色的,那就不打擾阿兄和阿嫂了,我改日再來。”
陳益和看著巧姐走出了小院子,轉身對沈珍珍道,“她沒事來做什么?我看宏哥這媳婦是夠他喝一壺的,不是個好相與的。”
沈珍珍附和道,“人家還給我來送香囊,哎我倒是奇怪了,這弟妹平時都不跟我說一兩句話的,鼻子比天高,今兒跑來一個勁兒跟我套熱乎是為哪般啊?”
陳益和接過沈珍珍手中的香囊,細細聞了聞道,“她給的東西你還是別放在屋子里了,想要香囊,改日我給你買許多,我怕她使什么壞心眼,這香囊就讓夏蝶處理了去吧。”
沈珍珍點了點頭,把夏蝶叫了過來,細細吩咐了一下。這自從沈珍珍有孕,夏蝶一直沒閑著,整日開始給沈珍珍肚里的孩子做衣裳,又不知道男女,因此男娃女娃的就就都縫制些。這一聽陳益和說這香囊要拿去處理了,緊張壞了,自己還細細地聞了聞,覺得香味有些雜,很難分辨出里面究竟放了哪些香料,只得道,“以后我可得時刻守在娘子身邊,這不過一會兒會兒的功夫,就有人亂送東西進來。”
沈珍珍看著陳益和還有夏蝶都很緊張的樣子,整顆心啊就是被蜜水泡過一般,甜滋滋的,豪氣地指揮著陳七將自己要給娘家帶的東西都裝上了車,挺著大肚子這就隨陳益和回娘家了。
巧姐則站在侯府的大門里,看著門外家中的馬車緩緩離去,想著陳益和陪伴著沈珍珍回娘家的那個熱乎勁,再想想自己回娘家的形單影只,這手中的手帕已經被絞得沒了形狀。
☆、回娘家
沈珍珍挺著肚子在陳益和的陪伴下回了娘家,娘家卻遠比她想的熱鬧的多。
沈珍珍剛一進門沒一會兒,就聽見了一聲我的兒,愣住了。原來是嫡母沈二夫人回西京了,自從沈珍珍那年從揚州到西京準備出嫁,就一直再沒見到嫡母,這一晃快三年過去了。
沈二夫人看見沈珍珍十分激動,這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可是自小抱在她身邊養,前兩年因為蘇姨娘的事情,沈二夫人擔心沈珍珍有隔閡心里好一陣不舒服,概因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又多,也就沒有寫信給沈珍珍,都是從沈大老爺和沈大夫人的信中知道這孩子的近況。
沈珍珍著實沒想到今日回娘家,能看見從揚州來的嫡母。沈珍珍的確從小對這沈二夫人感情很深,可是自從知道蘇姨娘的事情后,心中不是沒有怨過沈二夫人和沈二老爺的自私。因此這些年反倒是跟同在西京的蘇姨娘感情越來越深,畢竟是親生母女,對沈二夫人的感情干脆放著不想,樂得當個逃兵,沒想到今日可就不能逃了,這一看到沈二夫人,當年在揚州的種種又仿佛在腦海中清晰了起來。
“阿娘。。你。。你回來西京怎么也不說一聲!我好早幾天來啊,家中一切可還好?”陳益和緊隨其后,連忙給沈二夫人行禮,哪里想到沈二夫人這會兒根本顧不上看他,一門心思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睛都不帶轉的。
“看你這孩子,你大兄有了娃兒,我怎么也的來看一下才好放心,你阿耶在任上忙得不可開交,你二兄啊我看現在寄情于山水,帶著他娘子游歷去了,我看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人飄在哪里。”
“那三兄呢?”
“你三兄本是想這次隨我一起來西京的,好準備明年的武舉,誰想到他娘子可懷上了,這不就好歹在家多待些時日啊,我看這對冤家整日吵吵來吵吵去的,結果還一會兒不見,二人就心里鬧得晃,你說是不是冤家啊?”
沈珍珍捂著嘴巴笑開了,沒想到三兄和她當年的女同窗還真真是一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沈二夫人看著沈珍珍氣色頗好,走路有力,欣慰地點頭道,“嗯,我看你這樣子倒是沒受什么罪,聽說你去了西域后,可把我擔心壞了,沒想到你這回來還挺著個肚子,看著身子骨倒是還好。”
這時,沈大郎走了出來,看見他阿娘這攔著這對小夫妻在院子里說話,忙道,“快進廳里說話,阿娘你也是的,妹妹現在都懷了好幾個月,你怎么讓她在院子里站著。還有你三郎趕快進來,咱們這都多久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