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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睡醒一覺,渾身酸痛, 跟被人打了一頓似的。
她起身走進衛生間, 看著鏡子里滿身的吻痕,她可不就是被人打了一頓嗎?
不對,是好幾頓。
溫晚簡單梳洗之后, 換好衣服走出臥室, 客廳里靜悄悄的, 家里好像只有她一個人。
她從冰箱里找了一瓶酸奶,剛喝了一口,溫亦言就回來了。
溫亦言剛剛放學,一邊脫鞋一邊問:“姐, 你不會是才起來吧?”
溫晚沒有反駁。
溫亦言大驚失色,演員這行業居然這么累人嗎?她姐殺青回來,居然睡了一天一夜。
“姐,那等會我們吃什么啊?”溫亦言說:“冰箱里還有點肉,我燒個排骨吧。”
溫晚剛睡醒,腦子還沒轉過來。
直到她弟把排骨焯水下鍋才如夢初醒,她作為一個姐姐,居然在讓自己十四歲的弟弟在照顧她嗎?
“溫亦言。”她走到廚房,想讓他別做了,而她弟熟練的把豆瓣下鍋翻炒,重新把排骨下鍋,一看平時也沒少做,“你平時在家,都自己做飯?”
“對啊。”
“我不是讓莫莫姐跟你請了一個鐘點阿姨嗎?”
“我把她辭了。”溫亦言說:“她做飯還沒我好吃。”
溫晚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她這弟弟在摳門這上面,簡直一絕。
“對了,姐。”他將鍋里重新注水,水剛剛漫過排骨,落上鍋蓋:“我覺得我姐夫挺好的。”
溫晚:“?”
她什么時候說過蔣頃不好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打他了?”溫亦言特別認真:“他上次是劇組見了你回來,脖子上就貼了創口貼,說是被你抓的。”
他先是指了指喉結的位置,又指了指頸側的位置:“他今天早上又是貼著創可貼走的。姐夫有時候說話是不怎么好聽,但是你也別動手啊。”
溫晚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不自然摸著后頸,避開他的視線:“知道了。”
溫亦言見她這么老實,一看平時就沒少打他姐夫,不由對她流露出一絲不滿。
“你去坐會兒吧,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溫晚沒臉反駁。
溫亦言蓋好電飯鍋,又回到房間寫作業,夕陽的余暉從窗外投射在地板和沙發一角,這再普通不過的一幕,竟讓溫晚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她按耐下喉頭的哽咽,重新坐回沙發前,心不在焉換著電視頻道。
溫亦言從臥室出來看鍋,發現她姐居然盯著電視發愣,跟電視里播得孤寡老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覺得他姐一定是想他姐夫了。
他悄悄給蔣頃發了一條訊息,蔣頃很快回復了,他虛掩著廚房的門:“姐,我幫你問了,姐夫說他后天回來。”
溫晚一怔。
她什么時候,讓他幫忙問了?
過了一會兒,溫亦言又探出頭:“姐,姐夫說他后天不回來了,好像要錄一個節目。”
溫晚不輕不重應了一聲,若無其事看著電視道“你問一下他,我結什么時候拍?”
溫亦言應了一聲,把溫晚的原話發過去后,才驀然一愣。
他倆是沒助理,還是沒微信,為什么要他轉達?
思緒之間,蔣頃已經回復了。他如實轉達:“大后天,他結束那邊的拍攝,直接飛過去。”
溫晚又應了一聲,從冰箱里拿了瓶水回到沙發坐下:“那你問他,后天要去錄什么節目?”
溫亦言意識到溫晚可能在“懲罰”他的多管閑事,悔不當初道:“姐,你自己問吧,我還要寫作業呢。”
溫晚仿若未聞。
他只能硬著頭皮給蔣頃發消息,蔣頃依然回得很快:「你讓她自己給我打電話。」
溫亦言欲哭無淚。
「她讓我問你,顯然就是不想自己聯系你。」
「那就讓她別問。」
溫亦言:“……”
他這個姐夫啊。
早上被抓成那個樣子,出門還輕手輕腳的,生怕把他姐吵醒了。
現在也就只敢在他面前這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