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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真的,那林洛之前每次吃藥不過是裝裝樣子。
這樣下去,他的腿怎么能好?
焦急之下,他命司機將車速開到最大,不過一刻鐘就回到了林家。
往日回去,他都是第一時間回房沖澡,再換上一身干凈衣服,確定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了,才去見林洛。
這回林冉著急,顧不得洗漱,直接推開了林洛的房門。
冷玉一樣剔透的青年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木桌旁看書,暈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柔和了他身上的冷氣,看著竟有些溫暖。他注意到門口的動靜,微微抬頭,就見林冉大喘著氣站在房間門口。緊接著,就有一絲酒氣傳來。
林洛合上書,放到藤木桌上:怎么了?
林冉沒回答,大踏步走進來蹲在林洛面前:我聽傭人說,你私自把藥倒了?
離得近了,林冉身上的酒氣更加明顯。林洛眉皺的更深:你喝酒了?因為那個女人?
林冉煩躁的扯開領帶并解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精致的鎖骨半隱不隱的藏在白色襯衫的后面。
什么女人不女人?我在問你話,你倒藥干什么?想一輩子坐輪椅上?!
林洛視線在林冉鎖骨上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你酒氣很大,先去洗澡。
現在不是洗澡的時候!林冉怒道,我最后問一遍,你為什么不吃藥?
涉及林洛的身體問題,就算是林洛自己,林冉也不會輕易算了。
這一點林洛深有體會。
可那些藥有沒有用,有什么用,他自己最清楚。
雖然這個家里每一個人都很關心他,但那是建立在不影響林家繼承人的情況下。那么他作為一個小玩物,無論怎樣蹦達都沒關系。眼下他對林冉的影響有目共睹,林冉已經不止一次因為他和合作伙伴的公子小姐們翻臉。因此,林家已經開始容不下他了。
可笑的是,只有這個人,天真的以為他才是林家的掌上珍寶,傻傻不懂事的只知道橫沖直撞。自以為在保護他,實則是給他找了一通又一通的麻煩。
想來,還真有些好笑。
不過這些骯臟的事沒必要讓林冉知道。
他只需要做一個活在陽光下的小王子,無憂無慮的開心著就好。
于是林洛難得彎起眉眼。這笑容淡化了他向來冰冷的面孔,直把林冉看呆了。
林洛生得精致,尤其左眼眼角下方一顆淚痣,這一笑,竟令他的表情有些許的妖冶。
他微微彎腰林冉,手指狀似無意的掃過林冉的鎖骨,替他一顆顆扣上襯衫的紐扣,依舊是不答反問:如果我說,我想要整個林家,你待如何?
什么如何不如何的?林家本來就是你的,誰敢和你搶?還記著林洛不吃藥的事,他又補充一句,不要妄想轉移話題,這次就算了。今后幾天我會盯著你吃藥,你扔掉的那些藥我也會他和醫生說,讓他看看有什么補救沒。
林冉說這話時,表情太過坦率,甚至根本不把林家家主之位放在眼里。在他看來,林洛是弱小的,只有當上林家家主的位子,旁人才不敢說些什么。反正有他在身后保駕護航,誰敢找林洛麻煩?
饒是心思復雜如林洛,也被這直白的話驚了一驚。他知道林冉在心里把他當成了弱不禁風的,正因為如此,他沒想到林冉會想把這偌大的林家給他這樣一個弱小之人。
還真不怕自己坐上那位子后翻臉吃了他。
抑或是篤定自己不會真拿他怎樣?
真是蠢透了,不過林洛很喜歡就是了。他垂眼,靜靜看著身前被酒氣熏得面色通紅的青年。
好想,親一口
林冉正把注意放在林洛細瘦的雙腿上,滿心焦慮,沒注意到暗含侵略的視線。
林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自己生來便只是一副擺設的雙腿,搖一搖頭。
你不要再四處尋醫問藥了。他說,我活到現在,開的藥比吃得飯多,輸得液比喝的水多,也沒見這腿有什么反應。你做什么自欺欺人?放棄吧哥,我這腿好不了的。
林洛很少叫林冉哥哥,一旦他叫了,就表明他在認真的在和林冉說話。
二十年來四處求醫也不見一絲起色,林家其余人,包括林洛自己,都早已經放棄了。也只有林冉這個認死理的,在旁人都放棄后還在固執的堅持著。
好的了!林洛說完后,林冉用更大一倍的音量喊出來,我說好的了就一定好的了。
他用力按著林洛輪椅兩側的扶手,神情堅定,沒有絲毫的遲疑:小洛,相信我,一定能好。現在醫學技術發展這么快,哪怕現在好不了,五年后說不定會好。哪怕五年后好不了,那就是等上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也沒關系總有一天會好起來。所以小洛,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棄。你作為當事人,更不能放棄。最后一句,甚至帶上了懇求的語氣。
林洛怔住。
林冉又將手放在他的膝上,隔著一層薄薄的羊毛毯為他按摩肌肉。這套手法是他從一位泰國按摩師手里學來的,幾乎每天都會給林洛按上一兩回。哪怕如今醉酒,手法卻嫻熟依舊。
林洛默不作聲,任他動作。莫約二半小時后,林冉笑著抬頭: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其實沒什么感覺。
無論哪一次,無論林冉的手法多么熟練準確,他都沒有一點感覺。
可林洛微微點頭,如同往常一樣沒甚表情道:好些了。
隨即又看一眼聽他這么說和,眼神明顯晶亮了許多的林冉:快去洗澡吧,渾身酒氣,熏的人難受。
林冉這才想起自己這回竟然沒事先收拾就直接闖進了林洛的屋子,可看林洛全然不再意的樣子,暈暈忽忽的就站了起來。站了起來卻沒動,而是低頭,愣愣看著林洛。
要知道就是在前不久,方好闖進來那會兒,林洛可是氣到直接讓人把地板給換了新的,就連那些新換的家具也全叫他丟了出去。眼下他的屋子還在裝修,現在住的是林家一間客房。
所以自己這個大哥果然是不一樣的么?
意識到這一點的林冉咧開嘴角,露出一個實在不怎么好看的笑。緊接著,似是酒壯人膽,林冉趁著林洛毫無防備,就那么低頭親了下去。
當溫潤的雙唇觸及自己的額頭時,林洛立時僵住了。還未有所反應,那人就傻笑著飛快的走開,連背影都顫巍巍的,高興極了的樣子。
林洛瞧他逃得那樣快,一口血梗在喉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忍不住罵了句:敢吃不敢認的膽小鬼!
隔天,林冉宿醉醒來,全然忘記昨晚的插曲,唯獨對林洛丟藥一事記得門兒清。洗漱完又顛顛兒地跑去叮囑了一遍。
林洛還是老樣子,對他愛理不理。只是今天情況尤甚,任他口干舌燥說了半天,愣是半句不回。
林冉不知道這是被他自己氣得,還以為是前幾天方好的鍋。
也是,林洛向來有著極強的地盤意識。曾經管家王叔未經他允許進了他的屋子,被他二話不說遣走了事。這回方好卻是比管家還厲害,不但不管不顧闖了進去不說,看著林洛腿腳不便更是直接扒著人不放手。
他進去那會兒,林洛臉色都黑成鍋底了。而那方好不管自己臉上那明晃晃兩個巴掌印子,依舊死皮賴臉往林洛跟前湊。邊湊邊說著不著邊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