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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著病弱的女士不管可不是什么紳士的行為?!蹦腥诵α艘幌拢又€是抬起了手臂,與他的笑意不同的是,舉止之間有著慣有的強硬。
瑪格麗特抿了抿嘴唇,然后把手放入了男爵的手臂中。
“謝謝您?!爆敻覃愄卣f,聲音維持著她自己也該有的傲氣,畢竟,她從始至終最不愿意欠的就是別人的人情。
他們乘著馬車離開了蓬巴杜醫生那兒,瑪格麗特回去的時候不再靠在范維爾男爵的懷里,她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自己的堅持,幸運的是,這位男爵并未勉強她,甚至在馬車里一句話都沒說。
待他們到了昂坦街九號,娜寧攙扶著瑪格麗特下來,同時小心地喊了她一聲。
“夫人……”
瑪格麗特看到小姑娘的眼神在男爵和自己身上亂轉,又不時的瞧了瞧大廳,似乎在暗示自己是否最好請男爵進去喝杯茶。但瑪格麗特今日已完全沒有招待他人的心情。
奧德耶公爵夫人的要求近乎無禮,但她又有什么辦法呢?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范維爾男爵能明顯的看出自己的不受歡迎,他看到小女仆的神情有些忐忑,而那個黑發的女子則是少有的迷茫,她思索著,沒多久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招待他。
生病容易瓦解一個人的意志,容易激發人們心中的所有惡劣面。他懂這個道理,以及,對面前的瑪格麗特有一種了然的興趣。
“我想今日可能并不好前來打擾,也許下一次?!蹦芯粑橇宋乾敻覃愄氐氖直常缓髢炑诺男卸Y,帶著他的禮帽和文明手杖離開了。
瑪格麗特看著馬車離去的背影,那粼粼的馬車聲似乎還在耳邊環繞。
她的臉上面無表情,先前一時的感動如今變成了麻木。
“夫人……”娜寧小聲的喊道,瑪格麗特拍了拍她的小臂,低喃道:“回去吧?!?
“哦。”娜寧應了一聲,然后攙扶著瑪格麗特進了屋子。
“上帝??!您怎么把自己搞成如此虛弱的樣子了!”朱莉兩手拽著圍裙,看上去又氣又惱。
瑪格麗特竭力露出一個笑容:“我想現在最好讓我乖乖的去床上躺著?!?
“是的,是的,您該明白的?!敝炖蜞洁炝艘痪?,然后攙扶著瑪格麗特,讓娜寧先去給她做點吃的。
瑪格麗特放松了一下,靠在朱莉柔軟的身體上。
臥室里,瑪格麗特已經睡著了。
朱莉輕輕地關好門,和娜寧一起出來。她在走廊處低聲詢問著娜寧,后者一一的說了。
“男爵是個好人?!毙」媚锕淖懔擞職庹f道。
朱莉揉了揉她的頭發:“你看誰不是好人啊,小丫頭!”
娜寧眨巴著大眼睛:“但是男爵不和別的男人一樣就想去夫人的臥室,他像個紳士。”
朱莉粗魯的笑了一聲,然后又壓下了聲音:“只要是懷著那些個心思的,又有什么好人呢?!?
朱莉抬起頭一邊往前走又一邊自言自語:“這世道好人壞人又有什么區別呢,不過是有錢和沒錢而已。”
娜寧不解的跟在朱莉的身后,她不明白為什么夫人不愿意請那位好心的男爵進來喝杯茶,但同時,她又覺得也許夫人是對的。
“大人的世界啊還真是難懂?!蹦暧椎墓媚镌谛睦锵胫?。
瑪格麗特的身體時好時壞,她竭力讓自己擁有充足的休息時間,盡管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瑪格麗特還是耐著性子專心養好自己的身體。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她終于可以出門去透透氣了。
“夫人,至少帶著娜寧去吧。”朱莉擔憂地說道。
瑪格麗特搖了搖頭:“我想自己去走走,朱莉?!?
“那,那好吧?!敝炖驀@了一口氣。
瑪格麗特沒有坐馬車,天色尚早,清晨的陽光令人覺得舒爽,使得她覺得原本自己的肺部其實是蒙了一層灰塵的。
娼妓們是沒有起這么早的,瑪格麗特這幾天晚上總是睡的比較晚,她知道除了這身體本事就較為虛弱,還有就是她自己的心思。
瑪格麗特自然知道無論做什么都得先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但奧德耶公爵夫人那一出著實令她備受打擊還有憤怒。
漫步在香榭麗舍大道上,瑪格麗特坐在了一處長椅上。她今日穿了一件天鵝絨面料的猩紅色長裙,歪戴著小禮帽,黑色的手套有著保暖的作用,而手腕處的蕾絲又讓它們具有別致的設計感。
因為已經是五月了,梧桐樹發了新芽,粗壯的軀干讓人感受到勃勃的生機。被塞納河滋潤過的土地和植物就如同那蜿蜒流淌的河流一樣生機無限。
瑪格麗特正怔怔的出神,一個聲音就將她從神思中拉了回來。
“我原以為您該繼續臥床休息?!?
瑪格麗特回頭望去,不遠處,穿著西裝馬甲的男爵正微笑著瞧著她,旁邊蹲坐的是一條獵犬,琥珀色的短毛覆蓋著漂亮結實的肌肉,在清晨的陽光下幾乎閃閃發光,更別提那機敏的眼睛。
有錢人和狗似乎是一種標配。
瑪格麗特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這樣不太禮貌的想著,并且為此把自己逗樂了一下。
范維爾男爵瞧見那原本神色迷茫的女子,如今眼底卻帶了一絲笑意,他不知對方想到了什么,但這不妨礙他明白這是一個好的訊息。
“維克先生,我想你需要好好的表現一下?!蹦腥硕紫铝松眢w,沖著自己的愛犬耳語了一番。機敏的獵犬短促的吠叫了一聲,利落的站了起來朝著瑪格麗特小跑著前進。
☆、第 19 章
瑪格麗特并不太懂狗,所以無從分別這是什么種類,但這不妨礙她知道這是一條聰明的狗狗。就像現在,這條有著琥珀色眼睛的獵犬在跑過來后沒有對她做任何動作,而是徑自站在她面前。直到它的主人走了過來,它才坐下,用一種犬類不該有的沉靜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