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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說著,便哽咽住了,神色也變得有些呆滯,像是丟了魂似得。
可惜原飛槐再怎么哭,陳謀都不會回來了,他在墓前坐到了晚上,然后趕了末班的公交車回了家。
家中的張舒雅搬了出去,原飛槐在旁邊給她租了間房子,并且承諾每月都給她生活費,這才讓她同意了離開。
張舒雅走了,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原飛槐一個人,他從冰箱里拿了瓶酒又開始喝,看那模樣怕是要喝到明天了。
果不其然原飛槐喝酒喝到了凌晨,然后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他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木的,隨便找了些吃的塞進嘴里,然后又開始喝酒。
這是原飛槐?這是那個有輕微潔癖,愛小提琴愛到了骨子里的原飛槐?陳謀本以為沒了他的原飛槐最多難過一段時間,便又會融入正常的生活中。畢竟和他比起來,原飛槐的人格更加健全,不像他那般容易惹上麻煩。
可現在,失去了陳謀的原飛槐,沒有一點要恢復正常的趨勢,甚至于他還在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讓陳謀完全沒有想到。
若是沒有外力,原飛槐大概就要這么頹廢不起了,然而有些人卻不愿見到這幅模樣的原飛槐。
王冕,自然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喜歡原飛槐,之前沒有動原飛槐,是看在陳家的面子上。現在陳謀死了,陳家內部分裂,他要是再不對原飛槐動手,他就是傻子了。
于是王冕便開始用了些手段,想要迫使原飛槐從了他。在他看來,原飛槐的性格比較軟,讓他磨一段時間,總歸是能得到手的。但他又不想把原飛槐逼的太緊,于是陳謀死后的一段時間里,他先是威脅了原飛槐,接著又讓原飛槐喘了口氣,然后繼續動用自己的資源,想要原飛槐快點妥協。
原飛槐現在每天都能看到門口放著的玫瑰花,一出門就有人王冕的人外面等著,問他是去吃飯還是去買東西,原飛槐不想回答,那些人便開著車跟在他的后面。
原飛槐和陳謀本來也有車,但是因為樂器店的關系,原飛槐為了籌集資金只能把車給賣了,現在并沒有代步的工具。
王冕就是看準了原飛槐沒有生活來源,開始把腦筋往這方面動。
原飛槐從開始找工作,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他投了無數的簡歷,按理說再怎么樣也該有些回音,可是簡歷卻像是石沉大海。
原飛槐本就是藝術生,找工作的范圍十分狹窄,被王冕這么一折騰,只好先干起了一些和他專業無關又比較簡單的工作,比如服務員之類的,可這些工作雖然好找,但也容易出問題。原飛槐每次都是干了不到一個月就有人找他麻煩,各種挑刺。
這么一來二去,竟是個簡單的工作也找不到了,而原飛槐的再遲鈍,也不會覺的這是偶然事了。
陳謀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就在心中默默的磨牙,他想他要是再次見到王冕這個雜種,一定要把他打的連他媽媽都不認識。以前他還在的時候,王冕對原飛槐可是客氣的很,哪里敢像現在一樣,什么手段都使出來了。
原飛槐并沒有那么容易妥協,在他發現王冕做了手腳后,干脆不出去找工作了,反正他還有一些存款,在家一年也餓不死。
王冕哪里想到原飛槐這么油鹽不進,就在他打算使出更加激烈的手段的時候,他的表哥王梓詔,從國外回來了。
第45章 黑化的圓圓
王梓詔早在王冕口中聽說了原飛槐這個名字。
然而久聞不如一見,原本對原飛槐沒什么興趣的他,在看到原飛槐之后,便忽的對原飛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王冕和這個表哥的關系很好,況且他目前也沒能拿下原飛槐,所以在王梓詔表露出對原飛槐感興趣后,他直接承諾若是王梓詔可以幫他拿下原飛槐,他愿意先讓王梓詔嘗嘗原飛槐的味道。
王梓詔同意了,而原飛槐的慘日子,也來臨了。
和王冕不同,王梓詔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他先是見了原飛槐一面,告訴他自己對他很感興趣,然后問原飛槐什么想法。
沉浸在失去陳謀悲痛中的原飛槐還能有什么想法,他直接把言辭露骨的王梓詔痛罵一頓,就差沒將手上的咖啡潑到王梓詔臉上了。
被拒絕的王梓詔并不生氣,若是原飛槐太快的妥協,他倒會覺的沒意思。
于是他對原飛槐說:“原飛槐,你會知道,你做了個很糟糕的決定,不過我是個很大度的人,會給你改正的機會。”
原飛槐冷著臉起身走人,再也不像看見王梓詔的臉。
他不明白,為什么在陳謀離開他后,好像整個世界都在和他做對,逼的他無路可逃心力憔悴,只能在外故作強硬,然后回到家中默默垂淚。
原飛槐在陳謀印象里一直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事實上玩藝術的一般都有這個通病,他們感情太過充沛也太過敏感,神經就好像裸露在外的柔嫩肌膚,只是輕輕一碰,便能產生巨大的反應。
王梓詔沒有王冕那么好的耐性,他對原飛槐動了手。
陳謀死了,這個世界上原飛槐在乎的人一個手都能數的出來,而他的單親母親,更是成為了王梓詔的切入點。
原飛槐的母親余芷青也是個搞藝術的,她和原飛槐的父親離異之后,以一己之力養大了原飛槐。雖然在知道原飛槐和陳謀在一起后,傷心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最后還是對自己的兒子表示了理解。
畢竟在一個母親的眼里,兒子活的幸福,便是最終的念想。
后來陳謀為了救原飛槐去世,原飛槐頹廢不起,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苦于沒什么辦法,只能默默的照顧原飛槐,只求他早些從悲傷里走出來。
王梓詔給原飛槐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后的第一句便是:“你希望你媽媽過的好吧。”
原飛槐臉色一變,還未說什么,便聽見王梓詔說了第二句,他說:“你也希望,陳謀能夠安安穩穩的躺在墓碑里吧。”
原飛槐不蠢,自是聽出了王梓詔的言下之意——他若是不從了王梓詔,王梓詔不但會動他的母親,還會對已經死去的陳謀下手。
原飛槐氣的渾身發抖,連聲音抖變了樣,他說:“你要怎么樣?”
王梓詔說:“你難道不知道?”
通話結束后,原飛槐再次大哭了一場,他死死的抱著陳謀的遺像,像是抓著最后的一根稻草,他痛苦極了,也害怕極了,于是越發的想念陳謀在的日子。
可是再怎么悲傷,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原飛槐在接了電話不久后,就去找了王梓詔。
王梓詔直接把他們見面的地址定在了一個酒店里,原飛槐是成年人,自然明白了這是什么意思。
當原飛槐敲門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是洗完澡裹著浴巾的王梓詔,他的渾身都僵硬了起來,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