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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迎來送往的下女在客棧里面走來走去,擦擦桌子,端端碗。
阿紫倒是聽說,這些下女有時也在客棧里面唱唱歌,甚至還有些兼職了歡場女子的身份。
不過倒是比官妓自由些。
錢財自己掌管,要來來,要走走。
不過許多是因為戰亂,又或者其它原因才進了這一行當,倒也不好說好不好。
阿紫壓下這些雜思,進了客棧,和里面的人說客房在哪兒。
門口的雜役給她指了路。
阿紫點點頭,順著樓梯上去,走到那間客房前,敲了敲。
進來
屋子里有沙沙啞啞的聲音響起。
阿紫推門進去,正瞧見一個穿著青色麻衣的女子,坐在窗前。
天光泛明。
看不清容貌。
阿紫開口。
是禪師委托您來的嗎?
是啊。
女子轉過身。
咳咳咳咳咳咳咳
阿紫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嗆死。
那女子大步走上來,想要碰她又不敢,你沒事吧。
哎
這也是情非得已。
阿紫你那么聰明,應該也能看透吧。
城主四處找我們兩個,你上街隨便一打聽,有沒有穿黑衣服的僧人,誰不知道這個?
見阿紫還沒緩過來。
女子又說。
不光是我,就是天子大人不也是三番兩次的女裝出逃嗎?
那女子指的是后醍醐天皇女裝從京都里逃出去的典故。
在后醍醐天皇之前,也已經有好多任天皇這么干過。
不說遠的。
就是近處的尾張國,也聽說過那個尾張大傻瓜穿女子裝束招搖過市的消息。
阿紫深吸一口氣。
緩了下來。
你好了。
那女子小心翼翼問到。
我這副裝束有問題嗎?
來之前我比著農家女子看了好多遍,大友和尚也說沒什么問題。
阿紫別過頭。
禪師你當然沒什么問題。
哎
阿紫又嘆氣。
要是您沒開口,我還認不出您呢。
倒是從來沒想過才會這么驚訝。
好了好了。
那女子想要坐下,似乎覺得不便,又單膝跪地,我來找孩子。
聽說孩子放在阿紫的家里,應該沒有多少人看守吧。
可以帶我過去嗎?
阿紫躊躇兩下。
還是忍不住開口。
禪師您也應該知道,我是雪澤小姐的侍女吧。
女子點頭。
那么,您也知道,我父親效忠于城主?
女子繼續點頭。
既然如此。
您為什么不擔心,我把您的位置告訴給城主呢,這樣我的父親也能備受城主看重吧。
這個啊。
女子恍然大悟,又笑起來。
阿紫不說,我還沒想到呢。
因為覺得阿紫很好。
關心這個人,也關心那個人,有一副柔軟的心腸于是就想,無論什么事情托付給阿紫,阿紫都一定能辦成吧。
如果要用可靠來形容的話。
阿紫就像是富士山一樣,看起來很冷,但是內里卻是一個活火山。
就是這樣吧。
這種拍馬屁的話。
阿紫忍不住別過頭。
但是說得真好啊。
3.
阿紫往家走,她的家在一處頗為幽靜的小院。
里面有很多母親親手培育的植株,一片茂密。
那個孩子她帶回來之后,并沒有說明身份,只說半遮半掩的回答。
不過母親那么聰明的人,應該也想明白這個孩子來歷不凡了。
她悄悄的推開門,沒有打擾任何人走進去。
四處瞧瞧周圍之后,又招呼身后青色麻衣的女子進來。
嗨!
一個小布丁猛然跳到她身前,炸的阿紫稀巴爛。
姐姐,你干什么呢!
正是阿紫的妹妹。
呵呵,我在
阿紫掰著手指在想怎么說。
卻見禪師蹲下身,摸摸妹妹的腦袋,壓低聲音:我是阿紫的朋友。
聲音好像卡在一個成長的關鍵節點,既不粗糙也不輕柔。
壓低聲音的時候便分辨不出男女。
是的是的。
阿紫不住點頭。
然后把妹妹往一旁推,你的課業學完了嗎?就四處亂走。
我不想學琵琶。
阿紫妹妹憋憋嘴。
手好疼。
阿紫教訓她。
疼也要學。
身為武士家的女子,這點本領都沒有怎么行。
好嘛。
阿紫妹妹扭著身體,不情不愿的往回走。
又突然轉過身來。
我要是學會了,可以變得和姐姐的朋友一樣好看嗎?
嘿你這個小布丁。
阿紫擼起袖子,假裝要打人,終于把妹妹嚇了回去。
那個孩子就待在阿紫的臥房里。
乖乖巧巧的熟睡。
阿紫蹲坐在孩子身前,摸摸他的臉蛋,他倒是一直很乖。
說罷又看看禪師。
想從孩子的面孔上尋找父親的痕跡。
卻見禪師低垂眼睛,里面很干凈,干凈到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沒有愛什么都沒有。
禪師。
阿紫喊了兩聲。
禪師抬頭看她:怎么?
說罷,彎腰拿起孩子,兩只手好像抬著什么重物,把孩子托起來,好了,我這就離開。
阿紫突然擋在禪師身前。
孩子的介子還沒有拿呢。
山里風大,還有厚被褥,您不準備嗎?
吃飯,河水,清潔至少等我說完您再離開吧。
我吃什么他吃什么,這樣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