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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退去少許的臉上又熱了起來,君言疏移開視線,偏過頭去看窗外被雨幕朦朧的景色。
只認識一天,除了姓名和年齡之外一無所知這樣的人,本該是最為純粹的陌生人。
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被親吻舔舐的觸感,鮮明地提醒著君言疏剛才發生了什么。
接吻,情話,乃至此時兩人之間這份粘稠的安靜都不該與陌生人這個身份,扯上任何關系。
君言疏的眼中浮現出少許茫然的神色來。
他有點不確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毫不顧忌地沉迷在這份由游戲帶來的關系當中嗎?還是理智地去認清眼下狀況的虛假與不真實,直截了當地將其在此切斷?
外頭的雨似乎更大了,落滿了車窗的雨滴將本就模糊的景象遮擋切割成零散的碎片,讓人看不清真正的模樣。
你上去換衣服吧,銀灰色的車輛駛進了小區,在君言疏所住的樓下停了下來,葉宇飛側頭看了他一眼,下來再帶你去吃東西。
他沒有給君言疏任何拒絕的余地。
君言疏回過神來,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比起被抱在懷里,緊緊地護著的他來,葉宇飛顯然被淋得更多。濕漉漉地貼在額前的劉海自是不必多說,就是那原本有些寬松的袖口,都緊緊地貼在手臂上,不停地往下滴著水。
光是之前把他放進車內之后,繞著車頭跑的那一圈,就足夠讓這個人變得跟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君言疏輕輕地嘆了口氣。
要上來嗎?他這么問道,沒有去看葉宇飛的表情。
晚飯說到這里,君言疏略微停頓了一下,似是有些遲疑,在我家吃吧。
葉宇飛轉過頭,有點驚訝地看著他,但最后卻是沒有多說什么,很是干脆地笑著應了下來:好。
傻子才會拒絕。
那你先上去,朝只有幾步遠的門口揚了揚下巴,葉宇飛笑了起來,我先去停個車。
老式的小區沒有專門的地下停車場,用白線畫出的車位距離樓棟稍微有那么一點距離,在這樣的天氣下,光是這點路程,就能讓人變成徹頭徹尾的落湯雞。
嗯。看了一眼外面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的雨,君言疏稍一猶豫,沒有拒絕。
他租的房子在三樓,兩室一廳外帶廚衛和全套家具,以目前的價格來說,可以算是遠超所值了。
事實上,要不是父母和這里的房東有那么點交情,君言疏甚至都不一定能把這里租下來。
從窗子里看到葉宇飛那輛車在繞了一圈之后,安安穩穩停入了一個停車位當中,君言疏收回視線,在衣柜里開始翻找起來。
那個家伙的個子比他要稍微高一點,得拿大點的衣服才行。
當君言疏收拾出一套葉宇飛能穿的衣褲的時候,對方也恰好推門走了進來。
又淋了一次雨,這個人身上的衣服已經透濕,緊緊地貼在他的皮膚上,稍淺的布料甚至透出點底下的膚色來。不停往下淌的雨水更是隨著他的動作,在地上留下明顯的水痕。
浴室在這邊,熱水器開著,沒有多做什么無意義的客套,君言疏直接拿著衣服將人帶進了浴室,左邊是熱水,往外是調大。
簡單地給對方說明了一下之后,君言疏就放下衣服出去了。葉宇飛也沒出聲挽留,只是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內褲看了看:新的啊
他嘖了下舌,感到有點遺憾。
不過,能上來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葉宇飛低笑了一聲,放下衣服打開了淋浴頭。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君言疏小小地松了口氣。
他家不常有人過來,借用浴室更是頭一回大概是這個緣故,他感到有點抑制不住的緊張。
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干得差不多了的衣服,君言疏拿過毛巾擦了擦頭發,也沒特意去換什么衣服,套上圍裙開始準備起晚飯來。
這個小區附近沒有太多的飯店,他又不喜歡外賣,時間久了,也就學會了自己做飯,冰箱里也時常都備著新鮮的食材至少這會兒兩人份的東西還是足夠的。
葉宇飛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君言疏穿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的樣子。
他沒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微垂著眼簾專注地處理著手上的食材的樣子,看著非常的動人。
葉宇飛走上前去,從身后將這個站在灶臺前的人圈進了懷里,只覺得自己的心里有種被什么東西填滿的飽脹感。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發現懷里的人只在最開始的一瞬僵硬了一下之后,就放松了下來,葉宇飛輕笑了一聲,拿下巴輕輕地蹭了蹭君言疏的頭頂。
君言疏愣了愣,側過頭看他:你會做飯?
我可以學。葉宇飛沒有正面回答。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抱著的人歪著頭思考了一陣,拿過邊上裝著幾個土豆的小臉盆,抓起他攬在自己腰上的手塞了過來:洗干凈,削皮。
很顯然,君言疏并不放心把需要動刀和開火的任務交給他。
沒有對此提出任何異議,葉宇飛乖乖地拿著小臉盆走到了邊上的水槽前,開始完成被交付到自己手里的工作來。
他側過頭,看著熟練地將砧板上的五花肉均勻地切片的人,唇邊不由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屬于自己的領地的關系,這個人看起來比先前要自在了很多,就連對待他的態度,也沒了原先的那絲生疏與拘謹。
視線在廚房里轉了一圈,找到了需要的東西,葉宇飛拿過那個造型可愛的刨子,忍不住拿在手里把玩了一會兒。
總覺得和它的主人一樣可愛。
將切好的肉片一同掃入事先準備好的盤子里,君言疏看了邊上翹著嘴角的葉宇飛一眼,有點想不明白刨個土豆到底為什么能讓對方開心成這樣。
不過他的技術真的糟糕得要命。
以前應該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吧?
看著那被刨好之后,至少也少了三分之一的土豆,君言疏表示,自己沒把其他事情交給對方,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伸手拿過幾個小了一圈的土豆切塊,君言疏忽然想起之前葉宇飛說的,雨天被母親扔在孤兒院的事情,手上的動作不由地一頓。
現在的孤兒院條件都這么好的嗎?
君言疏看了葉宇飛一眼。
他不會開車,對車也沒有太多的研究,但至少好壞還是能稍微看出來一點的。這個人停在樓下的那輛車,沒有個七位數,應該是拿不下來的。
想問什么?注意到君言疏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葉宇飛抬起頭,對上了他的雙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