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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眼前的人還在等自己的回答,君言疏輕輕地咬了下嘴唇,對不起。
他從來沒有覺得,這三個字有像現(xiàn)在這樣蒼白無力過。
眼皮上傳來溫?zé)崛彳浀挠|感,君言疏細(xì)微地顫了一下,抬起頭朝面前的人看了過去。
我比你卑鄙。柳鳴音這么說著,印上了君言疏的嘴唇,我不想停。
哪怕是在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之后。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君言疏好半天,才撐著有點發(fā)軟的身體,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柳鳴音提著下樓拿上來的外賣走了回來,注意到他的樣子,腳下的步子略微停頓了一下:能走嗎?
聽到柳鳴音的話,君言疏頓時就感到連后頸上的毛都全都炸了起來。
我又沒有沒有臉上的熱度燙得就跟燒起來了似的,他怎么都沒法把剩下的話給說出口,雙眼的視線卻總是控制不住地落在對方的嘴唇上。
注意到君言疏的目光,柳鳴音微微偏了下腦袋,像是很認(rèn)真地思考了片刻,誠實地給出了自己的感受:味道有點怪。
我、我不是問你,問你這個只覺得全身上下都跟起燒了一樣燙得不行,君言疏有種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羞恥和無措。
原本走向餐桌的雙腳轉(zhuǎn)了個方向,柳鳴音將手里提著的東西放在了君言疏面前的茶幾上:再繼續(xù)下去,他在沙發(fā)上的人身邊坐了下來,你會討厭。
這個人說話的語氣太過平板,仿若只是在陳述一件客觀事實的話語,總能輕而易舉地勾起君言疏最為隱秘的羞恥。
肚子絲毫不顧及他的心情,如實地傳遞了饑餓的感受,君言疏小小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從面前的袋子里拿出一塊炸雞咬了一口。
大概是有好一陣子沒有吃這些東西了的緣故,入口的滋味鮮美得有些過分。
側(cè)過頭看了一眼一直盯著自己的人,君言疏猶豫了一下,將手里被自己咬出了一個缺口的炸雞遞到了他的嘴邊。
柳鳴音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張嘴咬住了唇邊的雞塊。
只有在這種發(fā)愣的時候這個人才會顯露出一點這個年紀(jì)的人該有的孩子氣。
習(xí)慣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上沾著的油漬,君言疏拿起茶幾上附贈的可樂喝了一口,眉頭頓時就擰了起來。
好甜。
而且還沒什么氣。
簡直就跟帶了一點可樂味的糖水一樣。
無意識地咬住了嘴里的吸管,君言疏有點糾結(jié)自己是該忍著喝完,還是浪費地將這杯飲料倒掉。
然而,還不等他在這兩難的選擇當(dāng)中做出決定,邊上的人就伸出手,將他手里的紙杯給拿了過去。
直到嘴里的吸管上殘留的可樂滴到自己身上,君言疏才有點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
任由柳鳴音抽走自己咬著的吸管插回杯子里喝了一口,君言疏眨了眨眼睛,不知怎么的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紊亂。
他忽然就有點好奇,在另一種有可能發(fā)生的未來當(dāng)中,他是怎么和這個人在一起的。
自己會接受這樣一個比自己小了八歲的人總讓君言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可能性果然是種無比奇妙的東西。
垂下頭看著被放在茶幾上的手機(jī)好半晌,君言疏抬起頭來,正打算說點什么,卻不想柳鳴音先他一步開了口。
游戲里,君言疏聽到他這么問,都說了些什么?
我想知道我錯過了什么機(jī)會。
第52章
第二天早上來到辦公室的時候, 君言疏還是感到頭腦有點不清醒。
或許是因為那個異常操作的原因,游戲里有關(guān)柳鳴音的信息少得可憐,就連那原本至少該有兩句話的故事背景介紹,也只剩下了對方的姓名和年齡。
沒有辦法從那個app中, 得知自己是怎樣和君言疏在一起的柳鳴音, 在知道他對那些事情有著模糊的感官之后,花費了大半個晚上,來研究他那些仿佛失憶之后, 隱約殘留下來的印象。
分明無論是那個人的態(tài)度還是流程,都和在實驗室里做實驗一樣正經(jīng)規(guī)范, 可對方所做的那些試驗, 卻總是讓君言疏羞恥到甚至不愿意去回想。
伸手打開了電腦,君言疏忍不住在心里輕輕地嘆了口氣。
偏偏他還怎么都沒有辦法, 對那個家伙說出一個不字。
垂下頭看著自己搭在桌子邊沿的指尖, 君言疏不知怎么的就有點愣怔。
一個人的心里真的能夠同時存在對那么多人的感情嗎?他已經(jīng)有點,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電腦開機(jī)的音樂拉回了君言疏的注意力,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將那些與工作無關(guān)的繁復(fù)思緒,都先暫時壓了下去。
從明天開始, 他有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去考慮整理自己的思緒。
習(xí)慣性地打開郵箱, 檢查一遍自己的收件箱, 君言疏看著那個顯示著未讀郵件的圖標(biāo), 好一會兒才確定, 發(fā)件人確實是昨天莫名其妙地給他發(fā)了一封空白郵件的安然。
是又不小心碰到哪里了嗎?
搭在鼠標(biāo)上的手指動了動,君言疏竟有點不敢將光標(biāo)移到這封郵件上面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在期待什么。
嘴唇不自覺地抿了起來,君言疏猶豫了好一陣子,才點開了這封在今天凌晨兩點零三分的時候,發(fā)送進(jìn)來的郵件。
與先前沒有任何文字的空白郵件不同,這封郵件的正文部分,有著簡短的說明:新書。
那兩個字的底下,則是系統(tǒng)提示有一個附件的說明。
說不上來那一瞬間涌上來的情緒,是失望還是別的什么,君言疏好半晌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將郵件里的附件下載下來,打開開始閱讀。
是之前林禹在他家里的時候,所寫的那個故事。
一看到故事主人公的名字,君言疏就確定了這一點。
那個時候,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個描述愛情的、字里行間甚至還透露出幾分生澀與不自然的故事,他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將那個人和自己所熟知的安然給區(qū)分了開來。
但這又不是他之前所見到的那個故事。
在讀完了開頭的第一章 之后,君言疏卻又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上一次他所見到的那個故事,更像是一種沒有明確目的性的嘗試之作,不管是核心想要表現(xiàn)的東西,還是故事的大體脈絡(luò),甚至包括主要角色的性格設(shè)定,都并未切實地確定下來,他只能從中看出一點粗略的表象。
可這一回遞交到他手里的這部小說,所有的元素都清晰而明確,遣詞用句間也透露出獨屬于那個人的強烈的風(fēng)格,以及獨屬于那個人的、極為明顯的針對性。
手指略微收緊,君言疏下拉頁面,繼續(xù)看了下去。
小說只寫完了第一卷 ,故事概括起來并不算復(fù)雜,相比較對方以往以推理解密為核心的文章而言,已經(jīng)算是簡單得有點不安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