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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孟子梓會怎么選擇?
許流年希望,他堅持自我,重視自已的婚姻和未來更甚于友情,和程邇然決裂。
瞬息的沉默后,孟子梓苦笑了一聲,摸出一個盒子,說:“邇然,我也是剛到,我以為床上是思怡,想給她個驚喜,你看,這是我剛買的打算向思怡求婚的戒指。”
他竟然……不止接陳思怡遞來的梯子下臺階,而且,把自己逼上絕路!
許流年呆住。
“子梓,你……”程邇然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擊懵了,有些口結,略一停,彎腰抱起許流年大踏步走了出去,“我帶流年先回去了。”
雖沒醉得糊涂,不舒服和糊糊卻是實打實的,不用裝,許流年閉著眼,任由腦子昏旋身下大地搖晃。
程邇然走得極快,腳步凌亂急促。
汽車就在樓下,把許流年抱進汽車后座后,他沒有起身離開,而地緊緊摟著她,手臂繃得很緊,剛硬如鐵鏈,緊緊鎖拷住她。
許流年悄悄睜眼,窗外燈光暗淡,照射進車里半明半寐,程邇然俊美的眉眼染著輕塵薄霧,臉頰上泛著病態的紅色,水潤的胭脂的淡紅,飄忽滟滟的風情,一顆淚珠從他眼里滾出來時,許流年忍不住嘴角輕牽。
快活和悲傷混雜,攪拌出甜酸苦辣千百種滋味。
程邇然也發現孟子梓的心思了,可是,在兄弟和心上人之間,他殘忍地選擇了心上人。
許流年為孟子梓不值。
又為程邇然悲哀!
她知道,他很重視和孟子梓的友情。
他很傷心!
淚水,還有粗重紊亂的呼吸印證了許流年的猜測。
友誼已出現裂痕,再添一把火,孟子梓和程邇然便會分崩離析。
謀劃順利,許流年墜入怡適的夢鄉中。
城市流瀉著七彩琉璃閃爍似的光芒,斑斕璀粲,閃閃亮亮,程邇然開得極緩,怕汽車的震動驚擾了許流年的美夢,亦且,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調頭。
汽車上了淮江路,離家只有一個路口了,傾盆大雨忽而兜頭而至,夜的沉黑在風雨里搖擺不定,程邇然深吸了口氣,望著前方的眼眸變得清晰。
將許流年輕放到床上后,程邇然出了房間,來到客廳中,掏出手機給孟子梓打電話。
“在哪里,我們見個面。”
“許流年喝醉了,你不陪她嗎?”孟子梓遲疑了好久說。
“流年喝醉后每回都睡得很沉,一時半會不會醒來。”程邇然低低道,拿起車鑰匙,邊走邊說:“子梓,咱們是兄弟,我覺得,兄弟之間沒什么不能開誠布公談的,你說是不是?”
房門在背后合上,程邇然的步履沉穩堅定,毫不猶豫。
他不能失去流年,也不想失去孟子梓這個情同兄弟的朋友,有些事,不能兩全,卻,能盡量避免悲劇。
許流年做了個荒誕冗長的夢,夢里她和程邇然在海灘上,程邇然用沙子堆了一個城堡,他說,他是王子,許流年是公主,這個城堡是公主和王子的家,話音剛落,海水漲潮,海浪沖了過來,城堡瞬間無影無蹤。
程邇然沖進海水中,拼命撈著,要把他們的家找回來,更大的一個浪頭打來,程邇然一個趔趄被海浪卷走,開始還有一雙手在水面撲騰,后來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邇然,你回來……”許流年尖叫。
她不要城堡,她只要他平安。
許流年醒來時,窗外晚霞滿天,又是第二天的傍晚。
空調開得足,地板涼浸浸的,赤足走在上面,心臟都凍住了。
浴室里面有人,程邇然在沐浴,半敞著門,邊洗澡邊哼著“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
他對這首歌情有獨鐘,唱的時候,還喜歡搖頭晃腦,小時候可愛,如今長大了,配著英俊的外表,低沉悅耳的聲音,不是可愛,而是說不出的脈脈情逗。
他在她面前第一次唱歌就是唱這首歌,因為他會唱歌,當時在她眼里形象特別高大,他于是很得意,念念不忘。
許流年癡癡站著,一動不動。
浴缸里都是泡沫,程邇然一邊搖晃著身體一邊搓脖子手臂,濕漉漉的頭發柔軟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優美的下頜粘了少許泡沫,帶著不設防的純凈和天真。
許流年口干舌燥,她想親他,親他的眼瞼唇角,想和他像無拘無束的美人魚一樣,在泡沫里嬉戲。
“女王陛下看夠了嗎?”程邇然忽地轉頭,嘻笑著,突地站了起來。
即使滿身的泡沫,也未能完全掩住他利落平實的腹部,以及……令人臉熱心跳的部位。
知道自己在看他卻假裝不知道,還不停地賣弄性-感風情,許流年嗔罵道:“不要臉!”一面往外退。
她沒能走脫,程邇然帶著滿身泡沫朝她撲來,三兩下把她拖進浴缸里面。
“在老婆面前不用要臉,老婆,你說是不是?”親吻的空隙,他啞著嗓子撒嬌,一雙手小狗刨蹄似,肆意橫行。
許流年喘不過氣來,又羞又怒,拿他無可奈何。
這家伙人前含蓄斂淡,溫潤翩然,人后,臉皮厚得讓人無語。
晚霞透過百葉窗縫隙照進浴室,紅彤彤無處不在,泡沫在霞光里成了七彩的迷夢,許流年漸漸沉迷,顫抖著,抬頭狠狠地一口咬住程邇然喉結。
意識昏沉恍恍惚惚中,許流年聽到程邇然說:“流年,財產贈與手續的法律文書全準備好了,明天你跟我上公證處公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