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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比女人力氣大,這是正常現象。”程邇然極有耐心地解釋,空著的一只手捏許峻粉嫩嫩的臉蛋,看向于曉南,嘆息道:“真羨慕你有個這么可愛機靈的兒子。”
峻峻不是自己的兒子,于曉南張了張嘴又合上。
神差鬼使的,她忽然不想說實話了。
她記得,第一次見面,程邇然眉間深重的川字紋,憂郁和苦惱無遮無蔽。
剛才,在看見許峻之前,他的背影落寞蕭索,蒼涼悲凄,而看到許峻后,和許峻說話的這會兒,他恍若年輕了幾歲,笑容看起來那么柔軟,那么快樂,整個面龐的線條都柔和起來,雙眸也不再是深不可測的沉潭,變得清澈而明亮。
那晚,程邇然惜字如金,冷峻森然,今晚,卻那么平易近人,那么慈愛,那么多話兒說,一切變化皆因峻峻。
北園小區很快到了,程邇然把許峻放到地上,笑著揮手和于曉南許峻說再見。
于曉南激動得耳朵都紅了,快活得靈魂出竅,說不出話,一只手揮個不停。
“阿姨,叔叔已經看不到了。”許峻好奇地看她,扯她裙子。
阿姨!不!她不要當阿姨,她要當峻峻的媽媽。
“峻峻,以后喊阿姨做媽媽行不行?我天天帶你出來玩,給你買好吃的好玩的。”
“不行,媽媽是媽媽,阿姨是阿姨。”許峻抿緊唇,堅決搖頭,任于曉南磨破嘴皮子威逼利誘不答應。
“一個未婚小丫頭讓峻峻喊你媽媽,羞不羞?再說了,峻峻喊你媽媽,你以后還怎么嫁人。”于嬸看女兒帶了許峻出去逛了一圈回來就發神經,看不過眼。
“說不定峻峻喊我媽媽是我兒子了,我就很快嫁出去呢。”于曉南兩眼放光,幻想起和程邇然一起帶著許峻玩耍的畫面。
“中邪了啊!”于嬸搖頭,牽了許峻進浴室洗澡,不再理發花癡的女兒。
☆、第22章
許流年迷迷糊糊中剛入睡,忽然有重物沉沉壓下。
房間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許流年下意識掙扎捶打,又極快地停了下來。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觸覺,是程邇然回來了。
未及說話撒嬌發火,程邇然的手狠狠地勾住她的脖子,嘴唇焦渴地吻了下來,像沙漠中行走的瀕死的碰一綠洲,失控瘋狂。
重逢后飽食終日,有好些天沒有這樣了,許流年恍恍惚惚覺得,他過于興奮了,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又似是極度壓抑后迫切地需要爆發,手指深深地掐進她頸部肌肉里,沒有尖利的指甲,可那處沒什么肉,骨頭都被扎痛了。
這一夜程邇然的體力格外好,翻來覆去不見疲累,全然黑暗的環境讓許流年有種溺水的錯覺,額頭身上全是汗水,分不清哪些是程邇然的還是她的,沉暗里她甚至感覺到汗水在皮膚上滾動,還有身體的熱力蒸發出來的水汽。
很久很久以后,許流年覺得自己被整得窒息過去時,程邇然終于魘足地打住。
“你今晚吃牛鞭了!”許流年啞著嗓子罵。
程邇然沒回答她的問題,用力抱住她,力度大得許流年有瞬間覺得自己的胸骨被他勒斷了。
“流年,我想要個孩子,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靜寂里他的心跳如鼓,極是清晰。
他惶恐不安,想用孩子加強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也許,他認為,有了孩子了,自己就不會離開他了。
許流年莫名酸脹起來,為著不能明言的苦楚。
“如果我不能給你生孩子,你是不是就要跟我分手?”壓下心頭的悲哀,許流年嘻笑道。
“哪有不能的道理,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嗎?”程邇然也笑了,松開許流年,啪一下按亮床頭燈,站了起來,就在床上扭動,活力十足展現他的雄健體魄。
筆直修長的一雙腿,肌肉勻稱,線條流暢,獵豹迅猛的飛揚肆虐的力量感,許流年一雙眼被牢牢吸住,不能轉動分毫。
這個男人是如此英俊迷人,拋開他的身份地位,他對她的癡情,單是外表和氣勢也足以讓她在以后的歲月里,無法再愛上任何一個男人。
沒有像以往那樣事后一夜好眠,這晚許流年一直做著噩夢,夢里又回到從山坳里那個老男人家中逃出來的日子,田地黑黢黢的,山林也黑黢黢的,沒有盡頭的暗黑,她貓著腰,小心翼翼,未敢發出一點聲響。
不停地爬啊爬,腳底膝蓋磨破了皮,一雙手都是血,卻始終爬不出山林,看不見一點光明。
醒來后已日上三竿,程邇然去上班了,餐桌上隔水燉鍋通著電保溫,程邇然煮了早餐才離開的。
打開鍋蓋來,牛乳似的魚湯香味四溢,許流年端起一旁的蓋盎,將程邇然切好的蔥花撒下,看著翠綠在濃湯中一起一伏,微微失神。
不想在屋里呆著,也不想到程氏上那無所事事的班,吃過飯,許流年拿起背包出門。
德百商廈大樓led閃爍,各種各樣的促銷廣告一條又一條,許流年看了看,信步往里走,剛進大門,程邇然的電話打了進來。
“怎么那么早起床?沒在家里嗎?噪音那么大。”
還早!他都處理多少公務了,許流年失笑,搖了搖頭,說:“在德百,好多買一贈一的優惠活動,我想看看,給你買一打內褲回去。”
“好啊!晚上我一條一條試穿給你看。”程邇然低低笑,對著聽筒用力地啵了一聲,曖昧莫名。
恍若有實質接觸般,許流年有點透不過氣來,難以抗拒的愉悅從心底升起來,她覺得熱,意亂情迷,呼吸急促。
一定是大廈里頭空氣不好,許流年慌亂地掛了電話,轉身往大廈門外走。
神魂顛倒也沒看路,幾乎和迎面進來的一個人撞到一塊去。
“對不起。”許流年急忙道歉,下意識就抬頭看去。
面前是一個年輕男人,長得不錯,可不知為什么,許流年覺得那雙眼睛特別賊,像游移不定的濕滑的毒蛇,粘粘的讓人極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