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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因她這句話,快意變成極致的顫栗電擊身體每一個細胞每一處毛孔,孟子梓狠狠插-進褲兜里,死死掐著,控制著,不讓自己伸手去攬許流年。
四周很安靜,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的聲響似乎突然消失,許流年交叉著手環抱在胸前,這個動作使得她豐腴的胸部更加飽滿,她的皮膚很好,脖頸生動而美麗,孟子梓妒忌那縷纏繞著她脖子的黑發,妒忌那縷頭發能肆無忌憚地撫觸她。
什么時候愛上她的?
似乎是她在得知他家境困窘后,不動聲色地幫他攬工作時,又似乎更早,在她為程邇然相思成疾得了厭食癥消瘦得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時,或是更早,當她滿手傷痕遞了那把手工做的扇子賠償他時,好像還不是,還要更早些,在教室走廊她撞上他時。
他記得她細白纖巧的手珍重地撿碎成幾塊的舊扇子,極認真的一下一下拼揍想揍回原貌。
她的善解人意,她的體貼溫柔,自然而然地從一頻一笑、一語一行中無聲地流露出來。
孟子梓嘴唇蠕動,微顫了一下,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空中一片樹葉隨風飛過,翻飛騰卷,許流年伸手抓住,輕彈了一下,樹葉發出嗚嗚聲響,許流年嗤笑了一聲,問道:“你猜這片樹葉如果有知覺,它想要什么歸宿?”
“落葉歸根吧?!泵献予鬟t疑了一下說。
“一片落葉都有它的追求,人的想法更多是不是?”許流年笑了笑,開車門,坐了進去,降下車窗,定定看他,“孟子梓,誰都不值得你委屈自己?!?
跟陳思怡結婚一事,希望他能慎重考慮,將自己的幸福放在第一位。
言盡于此,許流年狠踩下油門。
汽車從眼前消失,孟子梓呆呆想著,剛才許流年迎風飄揚的頭發真好看,如果抓在手心里,一定是綢緞一般的光滑。
以前,孟子梓想,世間最痛苦的是——我愛你,卻不能說,而你一無所知。
現在,他卻情愿許流年不知道他的心思。
☆、第27章
許流年變了,離開五年回來后,變得尖銳,棱角分明,可又沒變,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良,不想他草率地和陳思怡結婚,毀了一輩子的幸福。
但是,他已無路可走,只有和陳思怡結婚,才能撇清,表明自己對許流年沒有想法。
他不想失去程邇然這個朋友,更不想許流年和程邇然的愛情因他而蒙上陰影。
只要許流年幸福,他就感到幸福。
對許流年的愛,在日積月累的得不到中已成了執念,許流年是毒,明知愛她傷身傷心,卻無法不愛。
也不知他能不能想通,把放在自己身上的心思轉移,看著后視鏡里孟子梓孤零零的身影,許流年狠狠地踩下油門。
噪音,堵車,繞著城市轉了一圈,郁悶的心情并沒有好轉,許流年剛想回程氏,高伯傭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回公司開會了,剛開完會出來。”他的聲音有些疲倦,還有焦躁不安,“我媽的股權賣給程邇然了,高氏股東除了我,其他人全票通過,手續已辦完?!?
許流年預料到程邇然想做的沒有做不成的,卻沒想到,這么迅速。
高老爺子肯定極力反對,事情怎么會這么順利?
“你爺爺沒采取什么措施反對嗎?”
“我爺爺是第一個贊成的,他只是讓程邇然講了一下,設身處地,若是成為高氏的股東,對高氏現階段的經營有什么策略,程邇然講完后,他猶豫片刻的時間都沒有就同意了。”高伯傭沮喪不已,“當時的情形你沒看到,我爺爺望著程邇然的目光充滿欣賞跟欣慰,如果不是深知程邇然的身世,我都要懷疑,程邇然是老爺子的私生子。”
怎么會這樣?
許流年知道,程邇然的人格魅力常常令得對手成為朋友,可高老爺子不同,那是叱咤商場幾十年的老狐貍,不可能輕易被人打動,何況程邇然能力越強,對高氏的威脅更大。
“你父親呢?怎么不暗里勸勸你母親?”許流年有些無力,垂死掙扎。
“我父親一點反對的意思沒有?!备卟畟蜷L嘆了口氣,半晌,低低道:“對不起,有負你重托了?!?
顯而易見,經此一役,高伯傭已失去和高慶明較勁的資本。
高氏一旦落入高慶明之手,高伯傭將寸步唯艱,別說幫她對付程氏,恐怕高老爺子退休后,他自己在高氏的日子亦無多了。
許流年沉吟,思索著翻轉局勢之策,委實不愿就此罷休。
“程邇然太狡猾了,我媽這回是落他圈套了。”高伯傭忽然道。
程邇然善于創造機遇抓住機遇,狡猾的帽子卻扣不上,許流年也不想聽到有人說程邇然壞話,嗤笑了一聲,道:“高伯傭,輸了便輸了,別酸不溜搭的,讓人瞧不起?!?
“他要光明正大來我也不酸。”高伯傭叫屈,說:“我媽說,她綁架了程邇然的兒子,程邇然要告她綁架,她迫于無奈才答應轉讓股權?!?
嚴楚歆告訴高伯傭自己誤會孩子是高慶陽的私生子,想帶孩子去見高慶陽,誰知孩子是程邇然的兒子,高伯傭自以為是地認為,程邇然使詐,弄了個孩子出來讓他媽以為那是他爸的私生子。
“你媽怎么就不帶帶腦子,當時反咬一口不就得了?!痹S流年心情不好,說話極是刻薄。
“我媽也很后悔了,在那不停自責,罵自己蠢。”高伯傭也很是無語,“她還沒想到,這是程邇然在設局呢。”
嚴楚歆怕扯了許流年進去就要提到衣服,說太多高慶陽和高伯傭父子更生氣,只說自己綁了一個誤以為是高慶陽私生子的孩子,游樂園看到許流年抱著孩子的話略過沒提,高伯傭不知誤會產生的根由,也不知此事和許流年有關。
程邇然不可能故意找個孩子設這樣的局,許流年皺眉,沉默了一會兒,神差鬼使地,說:“孩子在你媽的車里呆過,你幫我找找看能找到孩子的頭發嗎?”
“怎么?你懷疑孩子是程邇然背著你跟別的女人生的,怎么可能?”高伯傭驚奇地問。
是??!怎么可能呢?程邇然對她一往情深,眼里從來看不到別的女人,怎么可能和別的女人生下孩子呢!
他對她也從無隱瞞,透明得沒有掩飾。
拿著高伯傭在嚴楚歆的車里找來的孩子的頭發和悄悄從程邇然頭上拔下來的頭發進dna親子鑒定中心時,許流年還在想,自己真的是閑的撐了沒事干,居然做這種無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