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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清不好叫她擔心,“沒事,瞧你今日格外好看。”
實則是成婚以來,他從未離城過夜,這次不知是不是頭一回的原因,心里很是不安。
姜棠瞧出來了,摟著他說:“沒關系的,有太子在,也有你留的暗衛,就算我被抓了作人質,起碼在威脅到你之前我是安全的嘛!”
“這是什么話,有你這么詛咒自己的嗎?”陳宴清要她呸呸呸。
曾經陳宴清最鄙夷的迷信,如今卻也逼著她做,姜棠沒辦法,照做了他才安心。
如是過了幾天煎熬的日子,這天外頭忽有陳風飛奔而入,瞧著她忽然高喊出聲——
“夫人宮中有旨,賜婚長樂公主和姜知白,三日后完婚。”
正在澆花的姜棠水瓢一傾,喜悅之情難以言表,她的重生終于改變了阿兄既定的命運,而且陳宴清謀劃的事情……
終于,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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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結親·行動 [v]
賜婚圣旨加蓋皇印,一旦宣封便是君無戲言。
前幾日皇帝才說,要送長樂公主去關外和親,如今卻忽然賜婚,信之者甚少,于是天亮之前許多大人趕來宮門,要對此事問個究竟。
然而卻見宮門緊閉,比圣言更早到的是陳宴清。
他一人紅衣獵獵,站于宮門朱雀玄武石像之旁,面容平靜的看著所有人。
大人們隔著晨間早霧與他對視。
許久之后之后,都未有聲響。
“陳宴清!!”曹清先反應過來,走出人群,指著陳宴清厲聲喝道:“你這是何意?”
陳宴清抬手,“傳太子口諭——今日家事,暫為休朝。”
曹清登時就怒了。
“太子?”曹清輕呵一聲,“陛下尚且在宮,太子便如此猖狂,是要反嗎?”
“丞相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陳宴清拂開護著他的人,站出去,和曹清對視,面向諸位大人,“自太子監國,兢兢業業,南治水患,北平旱災,如今不過要長樂公主留于上京,和陛下商議,怎的就是反了?”
“巧舌如簧,我等見不得陛下,如何知真假?”曹清作勢要沖進去。
陳宴清攔住他。
曹清眼睛一蹬:“豎子,讓開。”
陳宴清不動如山,抽出長劍,反拿于手上,“今日欲過此門者,先來問問我的劍。”
曹清臉色大變,卻不敢硬碰,因為陳宴清……他真的有可能拔劍。
曹清轉頭看著身后同僚怒道:“你等站著干什么?趕快與我沖進去,救陛下圣駕。”
有幾位大人跟著站出來,但不敢過于靠近,剩下更多的是太子黨,和中立者。莫說這些年陛下不理政事,重任全在太子身上,就算陛下親理朝政,也是無道之君。
愿意為他拼命的,真不多。
陳宴清左右環顧一圈,溫和一笑,“諸位大人,家中都是有姐妹女兒的,應當理解太子之心,你們讓他好過些,往后殿下就讓你們好過些,想必諸位自有衡量,是去是留……請。”
陳宴清說完,不知哪里找來一把交椅,坐在上面。
那些人雖各有心思,卻也沒有就此離開。
直到不久后,曹家奴仆哭喊而至,給曹清奉上一支發簪,曹清一看登時腳下一個趔趄,即刻追問道:“夫人此時身在何地?”
奴仆哭喪著臉,“在太子府,與太子妃娘娘賞花。”
曹清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余下的大人也先后收到家中女眷貼身之物,緊接著零零散散有人歸家,曹清攔都攔不住。
曹清盯著陳宴清,冷聲開口,“是你們做的?”
陳宴清笑了笑,聲音溫和,“曹大人這不是心里有數嗎?將心比心,你夫人不過去太子府,你便這般擔心,殿下可只有長樂公主一個妹妹,萬事只為她。”
“卑鄙小人。”曹清怒而離去。
陳宴清面色未變,一門之隔,龍泉宮內。
李陌亦與皇帝兩人對持。
沉默良久皇帝開口,“持劍入內,你是要反嗎?”
李陌瞧著龍榻上這個父親,說是父親,實在父母婚姻源于利益,他不曾愛過母親,自然也不曾給予自己善意。
從小到大李陌所得,每一次都如火中取栗,對于這個父親,他也從期望變成了失望。
“父皇,兒臣今日來,就不怕你知道,蓉嫣的賜婚圣旨已經送出宮,這個結果您只能接受。”
“若朕不呢?”
李陌不說話,他沉默著。
片刻之后,走向皇帝,手中的長劍拖在地上,所人都畏瑟看著這個太子。皇帝雖命數將近,有心求死,但生死面前,總歸不能淡然以對,戒備的看著李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