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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么辦?”
“硬著頭皮吧,”周嵐笙笑了笑,轉移話題,“行之晚上去西山嗎?想吃五婆婆的燒雞了,再一想作品被影視化我得賺多少錢,這房子還沒交完貸款,明天我就要去那個公司跟他們負責人細談。”
“那你有打算就好,”徐行之頓了頓又說,“最近睡得還好嗎,還有在失眠嗎?需不需要我....”他一連說出幾個問句,飛快地語速卻漸漸在周嵐笙,徐行之訕訕地住了口,“好吧我是不是.....”
“不是。”
“什么?”
“我睡的還可以,沒有失眠了,不需要再拿藥來,”周嵐笙對徐行之笑了笑,溫和的說,“雖然有點驚訝,行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關心我。”
徐行之愣住。
“現在走嗎?”周嵐笙看出他的不知所措,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拍了拍他肩拿起對方車鑰匙就走。
徐行之連忙追上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周嵐笙把車窗打開任那些還帶著熱氣的晚風吹進車里,一個勁的提車速。
徐行之悄悄側頭去看旁邊人,他發現每次來西山,周嵐笙總會變得有些心事重重。
車子穩穩停在西山腳下,遠遠可見光線依稀處有個小店,兩個橘黃色的大燈籠掛在店前,中間一個寫著“五婆婆的燒雞”的木牌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西山在四年前算是個小景點,白天人們過來爬山賞花,晚上就在山腳下散步逛小吃街,周嵐笙大學那會被同學拉過來,喜歡得不得了。
后來大概是西山管理上出了問題,負責人與游客鬧出矛盾,口碑變差,來西山的人便減少許多,商家沒了生意,陸陸續續地搬到別的地方經營,獨留下這家燒雞鋪。
周嵐笙很久沒過來西山這邊,不過不代表他已經厭了五婆婆做的燒雞。
從大學畢業到現在,四年過去,不變的不僅是這家店的味道,還有他的喜好。
徐行之大概是蹭飯蹭得有些不好意思,搶著跑下車去買燒雞。
店主五婆婆打著盹,見有客上門,挑起眼皮睜開一只眼,慢悠悠地說,“你來晚啦,今天賣光了。”
徐行之詫異,目光直指店里僅剩的一只油嫩多汁的雞。
不還有只么?
五婆婆:“那是留給其他人的。”說完她便“唔”了聲,皺紋遍布的臉向左扭,“喏,來了。”
旁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人——
那是個俊得跟周嵐笙有的一拼的男人,但不同于周天生親切,這位是從骨子里散發出的冷。
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裝,寬肩窄腰,雖然高但瘦如皮包骨,長長的睫毛覆下,眼瞼低垂,眉眼處皆是冰霜,嘴唇淡得幾不可見血色,皮膚很白,像他診所里有位實習生迷戀的吸血鬼,但換他說就是幅色彩寡淡的山水畫,好看的同時也過于清冷。
對方站在他兩米外的地方,徐行之想和他談談,問能否把燒雞讓給自己。
沒來得及開口,男人便抬起眼皮,淡淡地向他掃來,兩只幽黑的眼珠幾乎占據整個眼眶,帶著濃重的麻木和漠然尋不出絲毫屬于人的情感,宛如只怨鬼剛從水里濕漉漉的爬出。
徐行之當下心頭猛跳,起一身雞皮疙瘩,這個人.....
“年輕人你還杵在這干什么,”尷尬的氣氛中五婆婆打破僵局,意味不明地抬眼看了下徐行之,他這才驚醒,慌張離開。
周嵐笙正在車里期待,不到五分鐘便見好友跑回,又注意到他兩手空空,奇道,“賣完了?”
徐行之點頭。
周嵐笙:“五婆婆的燒雞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賣。”
徐行之:“還剩最后一只,不過有人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