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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身,看向那效用盡失的煉血池。
轟!
劍光化為黑影,劈向那煉血池,煉血池水瞬間蒸發(fā),運(yùn)轉(zhuǎn)的血煞晶石化為灰燼。
就這樣,在江奕尚且猝不及防的時候,山洞突然就炸了。
洞|中狼藉曝露在朗朗晴天下,視線變得明亮,江奕:......
他,也就眨了下眼的功夫。
白黎軒不慌不忙地踏出洞穴。
鷹眸劍眉,黑發(fā)隨風(fēng)而動,蕩開的氣勢令人生畏。
五個月,從金丹初期一舉踏入金丹后期,離金丹大圓滿只有一步之遙!
白黎軒的修真天賦已然可怕,修魔的速度更是駭人聽聞。
江奕忍不住懷疑:能打得過白黎軒,主角的天賦得高到什么地步?
遙望不遠(yuǎn)處因魔氣動蕩而趕來的幾名修真者,白黎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其中更有七分嗜殺之氣。
他沒來得及動手,手腕被江奕抓住了。
該跑了。江奕說得很直接,現(xiàn)在只來了幾個,要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白黎軒的身份,過后怕是得來一大群,打不完的。
白黎軒:......噢。
殺念蕩然無存,白黎軒握緊江奕的手,聽話地御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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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修】眾叛親離的仙門高富帥(十三)
在白黎軒很小的時候,他曾反復(fù)做著同一個夢。
夢里烈火漫天,人們慘叫不絕,濃密的煙霧嗆得他直咳嗽。
面前似乎站著什么人,華服錦袍,儀容威嚴(yán),一身濃重的殺伐氣。
他不由得往女子懷里畏縮。
那是塵世間的地獄,我無法保住你們的性命,且等我。
二十五年后,我必修得大成,帶你們離開。
女子一瞬間箍緊了襁褓內(nèi)的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著。
滾!
......
這便是他的娘嗎?
白黎軒有些失神,探向面容模糊的女子。
手掌攪碎這一場幻夢,他驚醒了。
睜大眼睛,胸口起伏不定,將天花板上搖晃的燈穗看了許久。
瞳孔恢復(fù)焦距,終是逐漸平息。
白黎軒抬手......手感似乎有些不對?
對方睜眼的時候江奕便發(fā)覺了,合上書問:醒了?
白黎軒:......
一個打挺支起半身,死死盯著兩只相牽的手。
他什么時候抓住了前輩的手??
看著對方不掩震驚的樣子,江奕倒是很淡定:你后半夜有些睡不安生。
接連躲過幾波追殺,他們在一偏僻的小山村里落腳,白黎軒給了一農(nóng)戶些許銀兩,換他們暫住一晚。
設(shè)下禁制,掩去來時的痕跡,江奕看白黎軒這些日子奔波勞碌,便建議對方好好休息一下。
打坐雖能很快恢復(fù)精神,但不如好好睡上一覺更能寬解心里的乏累。
白黎軒應(yīng)下了。
比起滅魔崖底和墳堆山洞,這里有床有被褥,不知好了多少。
白黎軒此次入睡也快,只是不知道后半夜夢見了什么,額上冒著冷汗,嘴巴雖閉得死緊,卻一直朝外拼命伸著手。
江奕湊近想要查看情況,手剛探過去,就被對方一把給抓住了。
短暫的怔愣之后江奕便恢復(fù)了淡然,見人好似穩(wěn)定了下來,也沒想著將手撤回白黎軒抓得太緊,他抽不回來。
不過靈魂體沒有疲累感,屋子里就他們兩個人,維持這樣的動作也無傷大雅。
......白黎軒。
江奕的話雖未說全,但他大致能猜到當(dāng)時的情況。
既然人已經(jīng)醒了,江奕便準(zhǔn)備將手收回去,卻發(fā)現(xiàn)白黎軒將他抓得更緊了。
不等江奕疑惑,白黎軒先輕聲道:前輩,晚輩方才夢見了自己的父母。
江奕微停頓。
若是夢見了美好的回憶,白黎軒后半夜也不會表現(xiàn)得像做了噩夢一樣。
白黎軒在這個話題上戛然而止,盤膝而坐,后背抵靠著墻。
他半仰著頭,沉默了小一會兒,突然地笑出了聲。
修真乃俗世之人求取仙路,需斬斷前塵,耳根清凈,心無執(zhí)念。
這是銘刻在太和宗望天石上的誡言,每個弟子往返宗門時均能看見,便是為了讓我們切記,勿受前緣所擾。
但小孩子怎能控制住自己的思念?我雖為天樞峰首席大弟子,在這一方面也與他們并無不同。
有時候還在羨慕,至少他們見過自己的父母親,偶爾有什么傷心事,好歹還能有個念想。
他們自然也羨慕我,羨慕我為天樞長老的嫡傳弟子,自入宗門時便地位尊崇、飽受寵愛。
江奕注意到了,白黎軒這時不再稱那人為師父,而是不咸不淡的一句天樞長老。
但他們大抵沒想到,天樞長老雖不曾缺我靈石丹藥,卻也對我嚴(yán)厲至極,若修為有所桎梏,少不了要跪山崖,少時三個時辰,多時一天一夜。
本安安靜靜充當(dāng)著一位合格的聽眾,聽到這里,江奕忍不住皺眉問:何時的事?
六七歲罷,那時貪玩了些。
......江奕。
雖說他一貫將事情看得很淡,此時也真心覺得天樞長老的做法有些匪夷所思。
將六七歲的孩子罰去跪山崖受冷風(fēng),這是人干事?
似是知曉江奕所想,白黎軒若無其事地笑笑:本來只用跪一個時辰,是我天性執(zhí)拗,自恃修煉速度在師兄弟中乃是前茅,從未有過反思,天樞長老見我不服,自是罰得更狠了。
盡管白黎軒語氣輕松,江奕卻能想象得到,那時尚且年幼的天之驕子心里該有多么委屈和難過。
我本以為,他對我嚴(yán)厲,是對我含有重望。
白黎軒又是一揚(yáng)嘴角,眼里含著的深郁卻無法讓人認(rèn)為他在笑。
如今看來,大抵還因為我是魔修之子。
......
江奕絞盡腦汁地想著合適來安慰對方的話。
前輩。
被白黎軒喚去了注意力,他聽見對方輕聲道:你能抱一下我么?
話未出口之前,白黎軒便心知此言唐突。
即使他與江奕并非男女,但彼此摟摟抱抱的又成何體統(tǒng),稍微守舊一點(diǎn)的便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