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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舟剛將那方匣子藏好,眾人便循著聲音找了過來,這本就不大的房間頓時顯得更加局促擁擠,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看到宋青舟,被眾人眾星拱月般圍在中央的林一淼大喜過望,快步走到他面前,拉著對方的衣袖道:“青舟,總算找到你了,怎么一聲不吭的跑到這里來了?”她抿著櫻唇,半是嬌嗔,半是埋怨地說道:“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宋青舟置若罔聞,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率先走了出去。
見他如此態度,其他男生難免心中不平,撇著嘴角嘟囔道:“這什么人啊,找了他半天一句謝謝都沒有!”說完又忙不迭地去安慰神色難看的林一淼。
林一淼自小就被人千嬌百寵地呵護著,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從未有人對她不假辭色,唯有宋青舟,無論如何討好暗示,他都是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
說來也是奇怪,按照林一淼的脾氣,倘若有人敢落她的面子,早就動用家族勢力報復回去了,這回卻不知為何愿意委曲求全。
林一淼咬著唇角靜靜站了一會,臉色由紅轉青,由青又變成白,滿腹委屈地想不就是一個繼承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打量著這還是幾十年前呢,現在的宋家已經開始沒落了,若是無人力挽狂瀾,遲早要變成空架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偏偏從第一眼看到起,就像是在她心里生根發芽了一般,深深扎進血脈骨髓里,稍有碰觸便痛徹心扉,難道當真是前世欠下的孽債不成?
從孤宅回來后,宋青舟破天荒地主動回了宋家,驚得滿院子的傭人目瞪口呆,心道難道少爺的病治好了?
然而事實證明這只是他們在異想天開罷了,宋青舟仍然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性子,旁若無人地從正在吃晚膳的宋修明殷詩雅兩人身旁走過,徑自去了塵封已久的閣樓。
殷詩雅咽下嘴里的東西,偷偷翻了個白眼,不懷好意地嘀咕道:“他怎么回來了?”
聽到傭人說宋青舟正在翻箱倒柜地尋找什么東西,宋修明哪里還吃得下東西,他漱過口,獨自一人上了樓,審視地看著對方,問道:“你在做什么?”
宋青舟直起身子,坦然與他對視:“宋家族譜。”
宋修明不悅:“你要族譜做什么?”
“大雍時期的國相宋執是不是我們先祖?”
意識到他們父子可能有秘事要談,其他傭人早就散去,昏暗而安靜的房間內,宋修挺直脊背,語氣傲然地說道:“不錯,想當年先祖宋執掌管國家大事,手握權柄翻云覆雨,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就連皇室貴族都不得不避其鋒芒,何等風光恣意!”
宋青舟步步緊逼,大膽猜測道:“那么城郊的孤宅其實也是宋家產業?”
宋修明微微瞇起眼睛,日漸渾濁的眼眸內有絲絲縷縷的暗潮涌動,他語焉不詳地說道:“這個自然,所以我要你去參加張致虛那個老東西的生日宴,然后將那把世代相傳的鑰匙拿回來!”
電光火石之間有什么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逝,宋青舟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距離某些真相越來越近了,他情不自禁地攥緊手掌,失聲問道:“什么鑰匙?”
“一把能打開寶藏的鑰匙。”宋修明睜大眼睛,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興奮地在房間內踱步,忍不高聲闊論道:“只要有了那把鑰匙,我們宋家就能東山再起,重拾往日輝煌,只要有了它……”
宋青舟眼神嫌惡地看向宋修明,故意潑冷水道:“別忘了,那是張家的東西。”
“閉嘴!”宋修明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神情猙獰而亢奮,大聲道:“你懂什么,那些寶藏都是宋執先祖生前積攢下來的,理應由我們宋家子孫繼承,張家人不過是趁火打劫罷了,倘若不是忌憚著他們狗急跳墻,將鑰匙毀掉,我又何必忍氣吞聲,鑰匙回到我們宋家,本就是物歸原主,誰敢置喙!”
宋青舟冷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