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姜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宿先生,我希望您能聽我說話,好嗎?周卑深吸一口氣,臉上難看的表情勉強恢復了平靜。
你說。
周卑說:雖然不知道您突然這樣是想做什么,但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有權決定自己的生活,我不會跟您一起住,畢竟,我跟您沒什么關系,您沒管我的義務也沒這個權利。
宿郢點點頭,道:是這樣,不過我不同意你一個人住在外面,你必須搬來跟我一起住,我已經找過你的導員,給你請了兩天假,明天后天我帶你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你的情況必須要吃藥了,讓你住到我那里也只是為了監督你的行程。
宿郢!
小崽子似乎真的炸毛了,不過宿郢不太在乎這個,在他的眼里,周卑就是個紙老虎,小孩子。他理了理本就整整齊齊的袖口,站起來面對渾身緊繃如臨大敵的周卑,使用懷柔政策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柔和了些。
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問題,是必須,你知道你自己的情況。他刻意壓低嗓音,以一種說不出的殘忍的語氣道:艾滋病不是嗎?難道你想你的事情鬧得眾人皆知嗎?
周卑猛地睜大眼,瞳孔都放大了幾分。
宿郢收回手,懶懶地靠在沙發上,點上根煙:我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領情,不然他吸了口煙,又慢慢吐出來,我會采取強制手段。
宿郢不是個好人,他威脅的方式讓周卑感到痛苦又憤怒如果周卑不去跟他住,他就會將周卑感染HIV的事告訴學校,讓學校來安排一切。
學校會讓一個HIV患者住在學校嗎?
從法律上、醫學上說是可以的,但實際上現實要殘酷許多。像周卑這樣沒權沒勢沒家庭背景的,宿郢一句話就可以讓他連學都上不了。雖然用威脅的方式,手段是卑劣了一些,可達到了目的。
誰能想到,這墮落的小孩兒最在意的竟然是學校呢?難道還真是個好學生嗎?宿郢看著泄氣似的將書本往行李箱里摔的周卑,心想。
他們花了一個小時收拾了行李,沒有提別的,只裝了兩箱子周卑的書。完全收拾好后,宿郢將周卑帶回了他的家。
一路上周卑都沒有跟他講話,想來是被他威脅了心情不大好。他也沒想到這么成功就將人帶回來了,本以為還要浪費上幾天時間,這下倒是省心了。只要人在身邊,一切都好說。
他住在一個電梯公寓里,離大學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他有很多套房子,但這套房子住的最多,也是他所有房子里最小的一套,他喜歡住小房子,因為好打理。
下車后,他提著周卑的兩個箱子,領著周卑從地下車庫進了電梯。地下車庫太陰森,溫度比外面低很多度,以至于周卑一出車子就打了好幾個噴嚏。
我在十七樓,你按一下。他把箱子推到一邊靠著墻,準備從兜里拿個紙巾給吸著鼻子的周卑。誰想對方理也不理他,直戳戳地站著,頭歪到另一邊假裝沒聽見他說話。
還是個孩子呢。
他自己按了樓層號,將兜里的紙塞到對方手里,然后拉好箱子,在電梯門打開時將行李拖了出去,周卑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他掏出鑰匙,將鑰匙往鑰匙孔里塞,剛剛塞進去,就聽見門里頭一聲汪。
周卑嚇了一跳,看了眼他,又看了看門口。
咔噠。宿郢剛剛打開門,一個白色的身影就鉆了出來,在他的腿下發出撒嬌似的嚶嚶聲,前面一只腳撐著地還想往起跳,沒跳好摔了一下,又爬起來蹭他的腿。
好了好了。宿郢無奈地笑著把蟬蟬抱了起來,遠遠拉開脖子躲過小狗熱情的舔舔。
今天為了去接周卑,他沒有去上班,所以就把蟬蟬放在了家里,就這么一會兒這小家伙就
蟬蟬,你可真是干了不少好事。
宿先生。
宿郢木著臉地回過頭。
周卑指了指宿郢腳下那片被扯得亂七八糟的布料:你的內褲。
第8章 超級接盤俠(八)
宿郢養了一個多月的狗,基本大半時間都是把狗擱在陸洺的寵物店里,晚上回家才帶走,經過今天這一場,他才終于意識到什么叫真正的養狗。
屋里一片狼藉,放眼望去,幾乎沒有幸存的角落,本就不大的一個公寓,被蟬蟬搞得沒有下腳的地兒。宿郢忍了又忍,才忍住沒一腳把這還跟著他搖尾巴的臭狗蛋子夯出門去。
他非常霸道地命令周卑幫他搞衛生,周卑心情還差著,不想跟他說話,讓打掃就打掃,弄半個小時才勉強把屋里弄干凈。
弄完以后,他帶著周卑出去吃了飯,周卑沒胃口只喝了粥,他也沒強迫對方,自己大吃了一頓。
之后,他又強行拉著周卑去逛了超市,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生活用品還有一堆零食?;厝サ臅r候拎了三個大袋子,他讓周卑提那個零食的,周卑不愿意。
又不是我吃。
宿郢莫名其妙:不是給你吃給誰吃?小孩子不就喜歡吃這些嗎?他把袋子塞到周卑手里去。
周卑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看他,臉上露出個嘲諷的笑。他把袋子提到宿郢眼前晃了晃,然后驀地松手。袋子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里面有一個水果罐頭,可能是玻璃瓶子碎了。
我不吃。
這第一聲氣清脆的拒絕開啟了他們正式的同居生活。
后面兩天,周卑被宿郢拉著去了醫院,重新做了一遍檢查,再次確診了病情。檢查結果出來,周卑做了登記,拿了藥。走的時候,醫生還問宿郢需要不需要也做一個HIV檢測,免費。
宿郢拒絕了。周卑在一旁沒說話,但明顯表情不好。
出來后,宿郢覺得得說點什么,但又不知道說什么好,于是選擇了沉默。
就像周江說的,他們跟周卑不是一路人,尤其是經歷過無數次生命后,他才知道生命多么可貴,所以尤為見不得這種故意墮落的生活態度。但既然之后的十年要跟周卑綁在一起,他再不喜歡這人,也得時時面對,要怎么辦呢?
按周卑這幾天的表現,他發現周卑跟之前見到的樣子差別很大。
前幾次見面周卑對他的態度不說好,但光看他叫舅舅的樣子,就知道周卑是對他有點好感的,至少還會主動跟他說話,對他笑。可自從威脅著把人領回家,周卑就再也沒好臉色對過他了,臉上連個假笑也沒有,話也不怎么說,整天待在臥室里看書。
這么下去還行?他的任務是讓周卑含笑而終,可不是含恨而終。
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上盯著窗外一動不動的周卑,宿郢問:晚上想吃什么?
周卑沒反應。
訂餐還是出去吃?
對著他的還是個掛著馬尾的后腦勺,頭發發質并不是很好,有點干燥發黃,發梢有幾根開叉了,看樣子像營養不良引起的,也不知道一個男生為什么要留個惹人注目的長頭發。
見人半天沒反應,他手指敲了敲方向盤,開到前面路口調轉車頭換了個方向:算你有口福,今晚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大餐。
車開到了一個農貿菜市場,宿郢讓周卑下了車。
你想吃什么?宿郢一邊看菜一邊問。
隨便。
好吧。宿郢聳聳肩。
他在菜市場轉了幾圈,然后在一個賣水產的攤子前停了下來,讓人殺了一條草魚。然后去菜攤買了幾袋子新鮮的綠菜,之后又去了調料店。出來后,又在市場里轉著買了不少東西。
周卑跟在他身后,見他買了這又買了那,不一會兒手上就提了兩大袋子東西。有一個袋子里全是各種肉類,格外地重,他提了一陣手疼,放到地上跟周卑說:你就在這兒幫忙看著袋子,我去買兩包鹽,我差點把這個忘了。
說著又去了之前的調料店里。
見他走了,周卑蹲下來打開袋子,看見里面占了絕大多數的肉類,抿了抿嘴。他知道,宿郢是不吃肉的。
宿郢在上個世界里是個御廚,雖說是個打下手的,但也是經過宮廷總管千挑萬選才做上那差事,手藝自然是不用說。
晚上一桌子堪比酒店水平的菜色端到桌子上后,饒是黑了好幾天臉的周卑也忍不住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