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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溫仁煙一溜煙地沖了過去,一個飛身滾上了馬車。
“王爺,再見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不會忘記的!我一定會找你報復……呸,報銷……呸,報恩的!”溫仁煙大吼一聲,雖然他很舍不得,但是早斷了他早點離開這個不舍之地,于是溫仁煙就要關上馬車門簾,這瞬間,卻看到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擋住了門簾。
溫仁煙:“咦?”
沐皖的手慢慢拉開了門簾,然后一只精致的靴子出現在了馬車上,然后另一只精致的靴子也踏了上來,然后……沐皖就上來了。溫仁煙目瞪口呆地看著沐皖儀態優雅地坐在他旁邊,拿起了桌上的酒壺倒了一杯酒釀。
“我送你。”沐皖遞給他一個杯子。
“干杯。”溫仁煙怔怔地跟他碰了碰杯。或許這是古代的禮儀?送貴客前必須敬一杯酒?畢竟沐皖是皇家國戚,很注重禮儀也是很正常的。
和沐皖干了干杯,溫仁煙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一路上沉默,直到到了虛緣寺,他下了馬車,看到白青竹在門口接她,才后悔剛才為什么不跟沐皖說話。如果跟沐皖說了話,他現在就不會這么不舍了,好歹還有最后的話說。
呸呸呸,什么叫最后的話。溫仁煙扯了扯自己的嘴巴,既然沐皖都送他來了,給了他這樣一個路途的時間可以跟他聊天,為什么自己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啊!說真的,他是真的對沐皖感到很不舍的,就算當初他離開虛緣寺,也沒有對虛釋大師感到很不舍。
“師兄。”溫仁煙扯著嘴巴,看著白青竹向他走來,“你來接我嗎?”
“你沒惹事吧?”白青竹打量了他一番,“你是做完事回來的還是被遣送回來的?”
溫仁煙怒,“我什么時候惹事了?!你交代我給你帶的瓷器我都帶了好嗎?不要算了!”
白青竹微笑,“師弟,聽說你在王爺那兒十分安靜乖巧,這不愧是我的師弟。”
溫仁煙心中對他豎了個中指,轉過頭對著沐皖點了點頭,“王爺,我走了。”
沐皖“恩”了一聲,“去休息下吧,我找大師有點事。”
溫仁煙朝他揮了揮手,轉眼就消失在視線里。
白青竹等溫仁煙離開后,才對著沐皖鞠了個躬,“這些日子,師弟承蒙王爺照顧了。大師已在大堂恭候多時,請王爺跟我來吧。”
沐皖揮退了所有的侍衛,跟隨白青竹到了大堂。大堂中,虛釋大師正背對著他們,手上拿著一串佛珠,聽到他們走進來的聲音,轉身笑道,“王爺,不知您說有事找我,是何事?”
沐皖對他略微點了點頭,“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虛釋大師摸著佛珠的手慢了下來,瞇起眼睛看著沐皖,“哦?”沐皖從未有對人請求,如今卻專程來找他,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想帶溫仁煙回沐王府。”沐皖淡淡開口道,“母后有了他的照應,也不需要常常往來虛緣寺。而且……”
“而且,你也有私心,對么?”虛釋大師摸著佛珠,看著沐皖。
“大師明白就好。”
虛釋大師笑了笑,看著不遠處的天空,“仁煙的命格奇特,我曾經為他算過,發現他的命格,連我,似乎都無法算出來。每個弟子的靈魂,我都能感受得到,而仁煙的靈魂,我似乎無法觸碰。當我想強行算的時候,從他的靈魂中散發出來的精神,竟然能讓我感到有些許的敬畏。”
沐皖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解。
“雖然我算不出他的命格,但是你們之間似乎有些緣分所在。”虛釋大師緩緩道,“總之,一切,都要等到命格揭開的時候吧。至于仁煙……”
“那你就帶走吧啊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終于沒人損我惹哇哈哈哈——”
虛緣寺一片烏鴉從竹林中飛過。
溫仁煙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好像躺在什么柔軟的地方……這地方還震動。他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覺得自己正在馬車中,那馬車呼呼地馳騁,窗外是從未見過的風景,這讓他一下就醒過來了。
“我又被綁架了?!這不科學?!”
溫仁煙剛喊完,便聽到邊上有人說道,“醒了?”
于是溫仁煙轉頭驚恐道,“沐、沐皖?!為什么你在這里?!為什么我在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