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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氣捎來一陣梔子香,沁著甜,濕答答的。溫童清楚嗅到的時候,視線將好定格在屏幕上:只有“驗證通過”一條提示的荒蕪對話框中,這條白底的名片很是打眼。
頭像黑烏隆冬的像某處夜景,極為地寫意。
她拇指揩了揩蹦去上頭的雨漬再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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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初稿/,捉蟲定稿/.
☆、-
溫童十歲抬頭的時候,阿公有想過悄默聲偷走或燒掉日記。
留在家里吃灰又生霉。人掙不掉故去的人事,老是耽在里頭,會對前程起倒車的作用。
他希望相相同過去斷念。
從呱啼到落棺,你只有一雙眼睛朝前看,也只有你和你自己作伴永生。
旁的人跟你再怎么個親法,都僅是戲份不等的副角或龍套而已。
彼時相相不高興他把媽媽的日記看得這樣喪氣,堅決沒肯扔,在屋頭門檻上抱著本子坐了一天。但凡誰惹就哭給他看,儼然要和日記共存亡的地步。
阿公難為良久,索性陪她罰坐,有些誅心地問,這種死物留著干嘛呢?
除開添堵,只會一日復一日地鹽撒傷疤。
相相:那阿公告訴我該怎么做,告訴我該上哪去找媽媽?
為什么你能留茶樓,我不可以留她的日記本呢?
后來彼此了悟了,他們是黃瓜炒絲瓜誰也別笑對方,都一樣地擰,一樣地過分念舊。
一樣地很會為自己畫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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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溫童瞞了兩天終于先斬后奏時,二人誰也沒說誰,責難刀子下的都是自己。
老的說:“我沒了茶樓是難過,可失掉你更心痛呀。這年頭對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來說,有什么比家和重要的?萬事興我都不指望了,本來靠茶樓也掙不了多少錢。”
小的說:“對不起阿公,我急昏頭了,生怕你傷心。而且我也不想失掉茶樓的。”
其實茶樓等同于阿公的精神巢穴。老人家生活圈不時刻活絡著,不和人通來往,容易鉆牛角尖也容易癱瘓掉思想。
總歸是但凡想到這些,溫童就認為無論如何茶樓得保。
反觀關存儉呢。也并非執意地不允她回溫家,他對此一直是中肯態度。隔代如隔山,他清醒自己無法越俎代庖直系血緣所能做到的,于情于理還是親生父母更利于她成長。
從小到大,有許多體己的女兒彎彎繞,相相都不便和他說。
且市儈地單為前程打算,溫滬遠給到的也遠比他多。
“旁的都好說,就是我原以為這人皮下不算差,但沒想到也頂會那些個借刀殺人的伎倆。不管和買樓一事是否有關,總之,他算計戲耍了你一回。”
阿公正色問,“你和他對付得來嘛?你們倆這叫半道父女,有了這次齟齬橫亙著,以后怕是好多仗要打。”
溫童也難以料想日后。
然而她莫名有種,二十余年都趴在井口看的月亮,終于被切實撈上來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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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去前的幾天,溫童忙著打點行裝,歸攏那些已經無用的求職資料。挺黑色幽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