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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一路拽下領帶,尤為光火的架勢,溫童甚至以為他會趁手扔旁邊垃圾桶。
還好,沒有。
☆、-
“這么快癮就過夠了?”趙聿生回包廂時,孟仲言昂起脖子問。
某人答非所問,謝絕傾到杯口的酒瓶,以及勸酒的堂皇辭令,“少來,別再禍害我了。”
“少來,大姑娘個什么?”酒強制入杯,孟學舌他的扭捏作態。
“你喝得一攤爛泥,晚上怎么回蘇州?”
“明天中午回也不妨事。最近公司,人人頭頂長蘑菇了,閑出屁。”市場低潮期,統一邁入過冬狀態,有的屯糧思危,有的索性跳槽去“春暖花開”。
孟仲言近來都在煩神此事。蘇南和申城雖是親手足,但地理位置和東家編制多少有失偏頗的緣故,這些年績效一直屈居其左。
去年銷售總額上,前者是后者的三分一。
又或者還有什么自身運作的原因,暫且知而不言。
總之,猢猻想散不會等大樹倒了再,而是有那個式微的苗頭,就抓緊各自須尋各自門。
本月蘇南跑路的員工,走二送一,且還都是核心人才。
“拜托,這些人勢利得不要不要的,有那么夸張嘛?青山還在怕什么。寒冬期又不止我們一家在捱。”
“那不叫勢利叫危機意識。人要吃飯的,哪像你,再不濟還能家去子承父業。”
觥籌和色香味里,趙聿生領帶就撂在胳膊邊,開司米的深藍底,淺灰的斜杠紋。
現下,烏糟掉了,他連碰都不想碰,手不想目光亦然。
領帶是不在胸口了,某睜眼瞎砰撞上來的后坐力還在,她手臂的溫度也仍匝在他腰際。
全賴她。某人腦子丟神一秒,把領帶趕去眼不見心不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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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九的生意飯,荒荒腔走走板都能跑偏去葷段子薈萃。
趙孟這頭如是,溫童那頭也不例外。
眾人起身要散伙的檔口,付總笑吟吟地玩趣小左,將才那段好笑伐?
不好笑,很惡俗。溫童和小左在心里異口同聲。
只是后者一來軟骨頭的性子,有怨言又不敢發作,就敷衍應承,“付總老有趣的。”
“我渾身上下不止嘴巴有趣。”在她耳邊留下此話,他拍拍腿走人了。
溫童醉歸醉,定定神耳朵到底靈光著,要不是及時自我按住,她甚至又想逞回英雄救美。這符合她素來的交友法則:
合拍即朋友,一旦友達,就以我心換你心。至少她自己會十分開心見誠。
其實成年人最沒可奈何的事情之一,太多青春友情過期不候。
她丟過兩個,那種高中能許天長地久的老友,全程無任何分歧,就是無聲散掉了,無聲地相忘于江湖。
那二位依然不時一道出去姐妹趴,起先合照還瞞躲著她,后來彼此都門清了,就大剌剌公開,大剌剌招她吃味。對,抑制不住地吃味和意難平。
從篤厚到塑料再到陌路,照說吃一塹長一智,交友目光該放精刮些,但是啊,溫童就這么斯德哥爾摩。
替小左救場幾乎是她電光石火間的本能。
有惻隱心,也有終究不想在這座城做單薄行人的成分。
賓客一一被請上車,原路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