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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容量淺,無論念書或工作,接受新知識得傾付比常人多好幾番的功夫。用從前向程的玩趣話,
做什么事都像自帶、自行剎車,旁人已去預習導數,她還在傷腦筋幾何概型。
回回考試也是那種,須得老師提醒僅剩半小時才磨嘰動作文的人。
她自認為無妨,磨洋工慢慢來總比欲速則不達好。
她歡喜聽課時備兩份本子,一份錄隨堂筆記,當主講插科打諢起八卦,就用另一份涂涂鴉,畫當日天氣或三餐吃食,偶爾也特寫心目中的人和事。
那天,原本要去日語班的何溪,課間折進來和她招呼時,就望見了涂鴉本上她背著人的小九九:
兇神怒目的一張羅剎臉,但脖子以下違和地箍著根領帶。
“畫的什么?”何溪莞爾靠立在邊上,順帶落一杯黑咖在她桌角。
“謝謝何姐。”溫童一副賊被捉的倉皇感,悄默聲藏掖本子。
這廂為了項上人頭沒敢回答,那廂早已看得門清。
轉轉手里杯套,何溪眉梢慧黠的笑意,“你放心啊,我不稀得打小報告的,至少在看不慣某人這點上,我們是同盟。”
她指骨纖長,天生清癯身材,溫童在其無名指根的戒痕上跑了幾秒神,才同樣賣關子地干笑,“我也不怎么怕他曉得,”總歸她如今是猴子稱大王,某人拿她又奈若何。
“你倒不準備問我,為什么看不慣他?”
話完何溪呷起咖啡,杯身掩住她山根以下的半張臉。
“我懂的,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嘛。”
“如果我說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何溪一臉拋魚餌等她上鉤的玄虛表情,“我很樂意分享陳年大瓜的,你要不要吃?”
“我……”話音將落,開課了,何溪笑笑沒再言聲,捧著咖啡從后門離去。
不得不說美人的話自帶公信力。過后大半堂課,溫童都在咂摸她所謂的“陳年大瓜”,獵奇心人皆有之,而美人主動遞的瓜則更有半面妝的勾人感。
員工也不止一回拿她的長相當佐餐話題,像什么呢,著實找不到可媲美的,嘴唇潤凸眼皮子又狹,橫看風情側看純的玄妙。
相貌是前菜,正餐自要聊兩性問題。何溪究竟是否名花有主,和趙聿生那些個陳芝麻爛谷子的風月秘辛一樣懸而無解。
這即是職場的背陰面,不論你大小是不是人物,歸到格子間里只有三種角色:一是毫無溫度的數據績效,二是工牌上風水輪流轉的職稱三六九等,
三,就是同仁噴飯供酒時的八卦笑料。
有偽正經,沒有離群真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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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培訓結課,小左突然經痛的緣故,要遲幾分鐘才到,溫童于是提早去幫她占位,在走廊再度偶會何溪。
后者倒似乎斷片了上遭“請聽下回分解”的問,只說,天氣出梅入伏了,晴起來,不日要辦拓展訓練的。
溫童遇人說話大喘氣就難受,索性直言討教那瓜的下文,“關于你上回說的,趙總做過什么不好與人言的事嘛?之前我的確有聽說,去年,有公司想挖他墻腳?”
“你指銘星?”
音量矮得低低的何溪一浮眉,扒拉下百葉窗才應言,“完了,我不該給你搭戲臺子,說還是不說呢……”
她勉強的顏色,“不說吧,我曉得你會管別人問的,二手瓜以訛傳訛都變了味,難保你聽到些真實度不可考的謠言。說吧,我這不賣主貳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