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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壓力,道姑率先出手了,她的劍出鞘的一瞬間,就刺出了一條寒芒,江恬一看就知道,若讓這寒芒刺過來,一路上的怪物,人類,恐怕都要受到波及灰飛煙滅。
她嘆了一口氣,也對著道姑出手了。
少女從城墻上飄然落下,速度極快,還沒有落地就已經(jīng)變成了如山岳一樣的龐然大物,無數(shù)的觸須從她的軀體之中伸了出來,那些觸須看起來就像是透明的根系,又像是水母的裙帶,柔柔軟軟似乎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但是它可以吸收力量,包裹在劍鋒之外的靈力,一碰觸到就被吸收了個干凈,只剩下一把純粹的劍,刺向了江恬。
蟲蟲的頭部裂開,露出花瓣一樣的嘴巴和利齒,吧唧咬住了劍,還下意識的咬了一口,直接把劍崩碎了。
別說,顏色看起來像冰玉,口感也有點像冰,很涼很涼,因為纏繞著一點點靈力,品一品還有點甜味。
道姑:??
他們劍宗的寶貝!傳家寶!傳了上萬年了!
她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斷劍,眼中也只剩下了茫然。
到底是什么東西,才能用□□折斷這傳承了萬年的至寶,她的牙,難道比這寒鐵精髓融了無數(shù)天才地寶打造出來的劍,還要堅硬嗎?
道姑在那里自閉的時候,正看到自己的兩個好友,玄元宗大長老被小蜘蛛追著錘過去,從她眼前。
又過了兩秒鐘,那個像花花公子一樣的青年,被小蝙蝠從另外一邊追著錘過去。
道姑:……
她開始后悔了,一開始她就覺得他們應(yīng)該要謹慎一點點,一點信息都不知道,對于對方一無所知,然后就一窩蜂的沖過來打架?
但是其他人都義憤填膺的情況下,她也不好勸說,只能跟過來想給他們壓一壓,做張底牌。
現(xiàn)在呢?
她使了無數(shù)本事,甚至沒能在江恬身上戳一個洞,那龐然大物低頭看著她,似在嘲諷。
江恬甚至沒有直接打敗她,只是一臉無聊的牽制著,還有空去看自己的崽崽打老頭。
那老頭挺強的,跟小蜘蛛算得上勢均力敵,但是小蜘蛛有媽在身邊,就像帶了一個充電寶,它根本不知道疲憊是什么,可是修仙者的靈力是有限的。
于是老頭很快就被追著打了,堂堂玄元宗大長老,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吃過這種虧了,被打的一臉血,那張蓄了美髯的老臉,都給人打腫了。
但是偏偏他耗不過小蜘蛛,小蜘蛛還很喜歡打臉,氣得他雙眼充血,看起來心態(tài)都要崩了。
另外一邊的花花公子也是,他今天穿了一身特別騷包的紅色衣服,手里還拿著一柄折扇,在來這里之前還是稱得上是風(fēng)度翩翩、騷包至極的。
但是現(xiàn)在,他頭發(fā)亂了,衣裳破了,臉上好幾道口子,眼角還有點腫,連最后那一點風(fēng)度,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小蝙蝠一邊揍他還一般在念詩,還是英文詩,仔細一聽,這一次可不是什么情詩了,全是嘲諷。
“讓開!”
遠遠的江恬就聽到了黑皮小哥的吼聲,她迅速的指揮著離得最近的那幾只怪物們退開,將那一群修仙者們露了出來。
砰!
巨大的響聲響起的時候,地面都微微震了震,一群修仙者被炸的撲棱棱亂飛,有的護罩被炸開了,渾身是血的滿地亂滾,還在發(fā)出驚異的聲音:“是何等法器!有如此威力!”
護罩沒被炸開的那幾個更慘,因為他們就像是被關(guān)在銅鐘里,然后外面瘋狂有人敲鐘的小可憐,腦震蕩了。
還有人趴在地上嘔嘔嘔吐的昏天黑地,顯然是腦震蕩的不輕。
黑皮小哥站在城頭上,笑的可囂張了,不停的撫摸著旁邊的炮筒,小卷毛趕緊拉了他一把,防止他被燙傷。
“快填!我還要再來一發(fā)!”黑皮小哥大聲道。
小卷毛:……
“省著點!存貨是有限的!我們可沒有那么多技術(shù)工,給你加班加點的造這個!”
“知道知道。”黑皮小哥摳了摳耳朵,很是敷衍的道。
道姑抿著唇,聲音都有些嘶啞:“撤退!撤退!我來斷后!”
如今修仙界大半人手都在這里,尤其是金丹期以上的,如果全折在了這里的話,他們正道就完了。
不管是之前就不太建議直接來打的道姑,還是心中充滿了仇恨和自信的其他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被打醒了。
“后退!都退!”被打的滿臉都是血的玄元宗大長老后悔的要死,聲嘶力竭的道:“保留實力,不要死戰(zhàn)!”
一群實力強大的前輩,護罩稍弱的后輩,瘋狂的朝著遠處撤去,他們撤出去了一段之后才發(fā)現(xiàn),江恬他們象征性的追了一段之后就沒有再追了。
如果回過頭去,遠遠的還能夠看到小山一樣的怪物女王,被無數(shù)的怪物和人類簇擁在中間,他們看不到她的眼睛,卻似乎能夠看到,她在微微冷笑。
似乎在嘲諷他們的不自量力和魯莽。
道姑其實都做好了自己會死在這里的準(zhǔn)備,卻發(fā)現(xiàn)江恬根本沒有強留她的意思,甚至看到其他修仙者都退遠了以后,還伸出了自己的足,吧唧一下把她踢飛了。
半空之中的道姑,還看到了玄元宗大長老,飛的速度似乎比她更快一點,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東西踹出來的,在空中還嘔嘔的。
一群修仙者,狼狽不堪的逃離了這里,過了楚河漢界很遠之后,才暫時的修整了一下,一群殘兵敗卒,幾乎個個身上都帶著傷,還有傷的比較重的,只能被其他人背著,抱著,拖著,要多慘就有多慘。
玄元宗大長老涕淚橫流,他仰天長嘆:“天要亡我……”
一個天魔已經(jīng)很難對付了,又來了一個江恬,他幾乎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他們正道中人之后在夾縫當(dāng)中生存,我有多么辛苦了。
道姑倒是想的更多一點:“他們似乎并沒有準(zhǔn)備趕緊殺絕,或許是可以交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