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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祁燃被發(fā)現(xiàn)時,他的后脊全都被撞斷了,在海水里泡了太久,已經(jīng)面目全非。
掉下懸崖時,那個男人將她緊緊護在懷里,失去意識前她聽到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他讓她別怕。
她沒想到,那竟然是他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直到最后,她也沒能問他一句——
你愛過我嗎?
直到后來,那個女人在她面前撕心裂肺的咆哮,說如果不是她,祁燃就要和她結(jié)婚了。他那么優(yōu)秀,前途也一片光明,他會有幸福的家庭,也會有心愛的人。
而她——
只是他完成任務(wù)時,一個可利用的單純又愚蠢的女人。
他利用了她,也救了她。
所以,她連恨他的理由都沒有。
她討厭欠人情,更討厭欠祁燃的。
“大小姐,早飯準備好了。”傭人的聲音喚回了梁知夏的思緒。她收回目光,朝門口走去,“來了。”
祁燃晨跑完回去,在房門口看到了衣裝整齊的談宋,看到他,談宋一臉喜悅,他似乎無時無刻都這么精神煥發(fā)。
“然哥,我馬上就去上班了。”
“嗯。”祁燃看了他一眼,不免提醒他,“仔細點。”
“知道。”談宋點點頭,祁燃穿了一件寬松的短袖,他眼尖的看到他脖子處似乎有個咬痕。
他驚訝問:“然哥,你受傷了?”
祁燃神色一僵,不動聲色的將毛巾遮住那咬痕,淡聲道:“沒有。”
談宋不信,昨天脫衣服時他偷偷瞄過他,那個時候明明還沒有這個傷。
“是昨晚傷的嗎?誰咬你的,怎么那么不講武德!”難怪他提醒自己要仔細點,原來大小姐身邊這么不安全。
祁燃又想起梁知夏那張臉:“沒誰,貓咬的。”
“貓?”談宋一臉天真,還真信了,“酒吧里還有貓?”
“嗯。”祁燃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一只野貓。”
談宋還想問,祁燃瞥他一眼,“還不去上班?”
“是,馬上去!”談宋立刻聽話的轉(zhuǎn)身,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為什么那么聽話啊?感覺祁燃就像他的領(lǐng)導,被他輕輕一瞪就下意識的想要聽他的話。
談宋疑惑的摸了摸后腦勺。
梁知夏今天要去普陀寺。路上還是談宋開車,經(jīng)過早上祁燃的提醒,他開的很穩(wěn)。去普陀寺要上山,山上枝葉繁茂,擋住了盛夏的烈日灼灼。
談宋跟在她身后,梁知夏體力不行,爬一會兒就要歇一會兒,而談宋連喘都不帶喘。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梁知夏坐在涼亭里,談宋遞給她一瓶水,“大小姐,喝點水。”
梁知夏接過喝了一口。她看向談宋略顯稚氣的臉,哪怕很多年后,他還是這副樣子,似乎從未長大過。
“談宋。”
“是。”談宋以為梁知夏要安排他做什么事,沒想到梁知夏只是問他,“有沒有什么愿望。”
“愿望?”談宋仔細想了想,“好像沒有。我爸媽身體都很好,家里暫時也不缺錢,唯一能算得上愿望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等以后有錢了,給我爸媽換個大點的房子。”
談宋的愿望真的很簡單,如他人一般。
梁知夏看著他道:“你的爸爸媽媽一直都很好,不用擔心。”
她知道,談宋還有個遺憾。
他將來會遇到一個女孩子,他很喜歡她。那天是那個女孩的生日,他向自己告假準備去給他心愛的女孩過生日,可是最后他卻沒能赴約。
車子向她撞來的那一刻,談宋推開了她。
他說他答應(yīng)了祁燃,會保護好她。所以,那個時候他明明有機會可以躲開,卻選擇將她推了出去。
談宋撞的很嚴重,鮮血源源不斷的從他身下流出,看到她安然無恙,他笑的像個孩子。
他說:“幸好,你沒事。”
真是個傻子。
梁知夏說:“你放心,這輩子你都會好好的。”
談宋一臉天真的笑,“那就借大小姐吉言。”
梁知夏去普陀寺上了香,從前她不信鬼神,如今倒不得不信了。下山的路輕松許多,時間還早,她去商場逛了一圈買了許多東西。吃了飯,一直到五點祁燃過來換班。
梁知夏又去了暗夜酒吧,只不過這次她沒有喝醉,在里面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第五天的時候,當梁知夏走進暗夜酒吧,看到某個意料之中的人時,心情極好的笑了一下。
“執(zhí)哥,快看!梁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