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缺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侯叔為難道:“大小姐,我已經勸過了,祁先生說今天見不到你他不會走的。”
梁知夏臉色沉了一些。
侯叔望了眼窗外陰沉的天,“快下雨了,祁先生傷還沒好,萬一淋雨了……”
梁知夏下意識的捏緊手心,但還是強迫自己硬下心來,冷言道:“那隨他。”
可是天空不作美,沒多久屋外就下起了雨,云層上空隱隱傳來轟鳴聲。
梁知夏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看著屋外淅淅瀝瀝的雨,抿緊了唇,“他還沒走嗎?”
侯叔:“沒有。”
梁知夏低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侯叔,給我兩把傘。”
“好。”侯叔立刻將傘拿過來。
梁知夏撐著傘走到別墅門口,老遠就看到雨幕里站著一個男人,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風吹的衣擺獵獵作響,衣擺揚起,似乎還能看到里面裹著的紗布。
梁知夏停頓了一下,咬緊了下唇。隔著雨幕,她仿佛能感覺到男人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梁知夏捏緊手中的雨傘繼續往前走,直到走近,她才看到,祁燃臉色十分蒼白,短短幾天他就消瘦了許多,只那雙眼,又黑又沉,夾雜著復雜又濃烈的情緒。
梁知夏在他面前停下,將手里的另一把傘遞給他。
祁燃卻只盯著她,沒有接。
雨勢漸大,雨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肩頭,他卻不管不顧,像是無知無覺般,只盯著她。
梁知夏沒辦法,只能舉高手臂,將他納入傘底。傘面朝他傾斜,男人又很高,淅瀝的雨水伴隨著風飄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涼的令人發顫。
“你來做什么?”梁知夏神色平靜的問。
從她出現在自己視線里時,祁燃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他突然抬手,握住了她握著傘柄的手背,用力朝自己方向一拉,梁知夏被迫往前,與他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小。
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將傘面往她那推,遮住這漫天的細雨。
梁知夏神色一僵,想要掙脫開,“放手。”
男人的力氣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
梁知夏怒視著他,“祁燃!”
“嗯。”男人終于有了反應,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輕撫著她的側臉,梁知夏偏頭躲了一下,他的掌心僵在空中。
“梁知夏,你過得好不好?”他輕聲問。
梁知夏皺著眉,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她抿緊唇,冷著臉道:“我過得很好,你可以放開我了。”
“是么。”祁燃似是低喃一句,然后又抬眸看向她,眼尾多了一絲猩紅,聲音又低又啞,“梁知夏,你曾說過會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還算數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梁知夏話音一頓,突然想起上輩子她的確對他說過這句話。
可是她卻沒能等到。
“你……”梁知夏臉色微變,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突然在腦海里形成。
第四十六章
男人低眸凝視著她的眉眼, 那眼神仿佛穿越了時光,明明是一樣的人,一樣的臉, 可梁知夏覺得他不一樣了。
祁燃在她驚疑的眼神中, 緩緩開口, “從遇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時不時的會做夢,夢里都與你有關。”
梁知夏動了動唇, 徹底呆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在夢里, 我一直在拒絕你, 傷了你的心。”祁燃再次伸手, 小心翼翼的觸碰著她的側臉,“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自負、驕傲。明明喜歡你,卻不敢承認。”
“對不起。”
“沒有讓你見到你父親的最后一面,沒有替他洗清冤屈, 對不起。”
“梁知夏,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在作踐自己。”祁燃的聲音越來越啞,尾聲竟然帶著一絲顫意, “在你帶著你父親的骨灰離開的那天,在你說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了的時候,我清楚的知道我做不到。那晚,我原本想找你說清楚,可是后來……我卻沒能等到這個機會。”
“丟下你一個人, 對不起。”
“讓你一個人面對一切, 對不起。”
“沒有回應你的喜歡, 對不起。”
“沒有幫到你,對不起。”
“梁知夏,對不起。”祁燃雙眼猩紅的看著她,指尖都忍不住的發顫,聲音嘶啞至極,“我知道我很混蛋,可是這個混蛋真的很愛你,你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梁知夏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她曾無數次幻想過,如果祁燃也擁有上輩子的記憶該多好。
這樣她就能知道,她要的那個答案。
她曾無數次的問自己,祁燃到底愛不愛她。每每午夜夢回,她都會夢到祁燃沉入海底前的一瞬間,他緊緊摟著自己,用盡全身的力氣,像是在做最后的訣別。
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復雜和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