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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流徹底放下心來,在柔軟溫暖的被窩中翻了一個身,沉沉睡去。
姜靜流是被餓醒的,肚腹空空,她懶洋洋張開眼睛,在床上反復一番,起身拉開被子,卻在床頭柜上發現一個小小的保溫盒,打開便是一碗熬得軟糯的粥,兩樣新鮮的小菜,最下層是一小碗褐色的藥汁和一小碟精致的甜點。姜靜流端起藥,一口喝干,揀起一顆指頭大小的點心塞在嘴巴里,酥脆的外皮,里面酸甜的新鮮果醬,再合她的口味不過了。她倚在床頭,慢慢喝粥,湯水進口,從胃暖到全身。
吃完東西,下床,拉開窗簾,外面已經是陌生的太空,一團團星云漂浮。
從空間中掏出干凈的衣服換上,例行又檢查了一番空間,荒漠上的野草生長得更茂密了,空間的邊界似乎有變遠,神識在空間中游蕩一番,果然是空間變大了。姜靜流耐住心中的得意和興奮,抬頭看裂縫中的點點白光,那些白光如太空中的星云一般,以空間為中心緩慢旋轉。
姜靜流側頭,集中精神刺向虛空,上游數百米,又被非常頑固的結界阻擋——果然還是實力不足。
她回頭看剩下的一箱靈石,得想辦法盡量多地找能量了。
姜靜流出房間門,姜靜川穿著睡衣大大咧咧在沙發上睡覺,她走過去,踢踢姜靜川,姜靜川不耐煩地揮揮手,翻身,繼續睡。
姜靜流干脆彎腰捏住姜靜川的鼻子,姜靜川火大地張眼,“死丫頭,睡夠了就折騰人呢?”
“吃飯沒?”
“餓死了,吃什么飯啊?”姜靜川惱火,“都是些沒能量的東西,吃了和沒吃一樣。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樣大?”
姜靜流心情很好,不想和他計較,進廚房。姬太把收拾好的各類蔬菜放在保鮮柜中,姜靜流拿出新買的二級米放入鍋中蒸米飯,又抓出一大塊之前做得牛肉干細細切碎,撒上干辣的調料做開胃的小菜。各種滋補的藥材洗干凈丟進砂鍋中,又撈出一只冷凍的老母雞一起燉,最后再加一個小炒肉,全部搞定。
“陳翔那邊的人吃過了嗎?”
“都換班休息去了。”
“姬太一個人在樓下?”
“還有那個半死不活的姚啟泰,真是惡心,你說人到了那種地步怎么還是死不了呢?”姜靜川的口氣怪怪的,說不出是厭惡還是佩服。
姜靜流將飯菜分成三份,兩份裝在保溫盒中,“廚房里留了飯,你自己吃吧!”
姜靜川歡呼一聲跑進來,揭開湯鍋,深深吸了一口氣香氣,感嘆道,“這才是人吃的東西啊!”
一層很安靜,只聽得見設備運轉的聲音。
姬太端坐在駕駛臺上,手中捧著劍胚,面上露出迷戀的表情,手不斷撫摸表面玄奧的符箓紋路,姜靜流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的表情。姜靜流將保溫盒放在他身邊,“餓了吧?”
姬太抬頭,瞇眼一笑,“休息好了?”
“快吃吧?”姜靜流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去,好奇看屏幕上紛亂的線條,并不敢輕易觸碰那些復雜的按鈕和鍵盤。
姬太捧起保溫盒,慢慢吃飯,姿態優雅極了,一點也看不出這一年來沒吃飽過幾頓的摸樣。
“這些是你自學的,還是在學校里學的?”
“學校只會教一些基礎的理論。”
“會不會很難?”姜靜流好奇,上輩子她學的數學和物理在這些強悍的機甲、飛船面前不值一提,沒有進行過這方面系統培訓的她更無從知道兩個世界的科技差距有多大。
“并不會很難。”姬太喝一勺湯,“尊者對這個有興趣嗎?”
“你們忙的時候我幫不上忙,挺著急的。”
姬太視線落在身邊的劍胚上,“尊者已經很厲害了,這樣的劍我是第一次看見。”
“是嗎?這還只是半成品,符箓只完成三分之一,也還未開封。”姜靜流其實并不是很滿意,從符箓的能量理論而言,最后的成品能斬斷空間,如果她能夠摸清楚一些空間的規則,結合到符箓中去,也許能做出傳說中可大可小的各種法寶。姬太手中這一把,最多只夠法器的品級而已。
“有了這樣的武器......”姬太眉目展開,“超級戰士和戰獸未嘗不可一戰。”
“姬太,你有多厲害?”
姬太想了一下,“如果追上來的只是紅衣人的程度,十個應該可以對付,但加上一頭戰獸就有點困難,再加上幾個機甲配合,就只有逃走。”
“這么厲害啊!”姜靜流笑瞇瞇,伸手幫他夾菜,胳膊不小心戳到操作臺上,一個蜂鳴報警音響起。姜靜流不好意思道,“不小心碰到了,對不起。”
姬太放下碗筷,起身恢復設備,在同一個地方操作數次。
“怎么了?被我弄壞了嗎?”姜靜流緊張起來。
“不是,小問題,你去客廳看看,我馬上就弄好了。”
姜靜流忙拎起剩下的一份飯菜,走向客廳。
姚啟泰的胸膛還有起伏,光子愈合器堅持不懈的工作下,她的表皮恢復了百分之六十,新生的皮膚上還是有傷痕的印記,但順眼多了。姚啟泰微微張開眼睛,“你來了。”
“餓嗎?”
“餓!”姚啟泰舔舔嘴唇,“我很渴,很痛。”
“你的細胞被損壞了,傷口沒有惡化,但傷害一直在,需要長時間的修養才會恢復完全。”姜靜流端出一碗溫熱的湯,“手還能動嗎?”
姚啟泰動動手,手腕處的皮膚長好了,但失去了肌肉,皮膚仿佛掛在骨頭上,滲人。
“算了,我喂你好了。”
姚啟泰吞咽困難,喉嚨內的傷口似乎并沒有好完全,她非常堅持地吞下一碗湯喝一大碗米飯,“謝謝,很好吃,你做的嗎?”
“是啊。”
姚啟泰動動身體,讓接觸器順利進入背部,“你很奇怪。”
“你也很奇怪。”姜靜流道,“一個人來往,不需要別人幫忙,你想做英雄嗎?”
“不,只是不想做被男人愚弄的傻瓜。你不覺的現在的制度是一個陰謀嗎?”
“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