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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人的視線對準姜靜流,姜靜流有點不好意思,“我忘記在陣上開門戶了。”
青候夫人派過來的依然是那個少年,顯然如此快速的來回,使用了飛行器這樣的交通工具。少年換了一身白色的袍子,依然一副文弱秀氣的摸樣,手中捧了青候夫人的信,跟在白玫身后從石板路慢慢走向宮殿。
姜靜流坐在正廳的首位,姚啟泰站在下首,兩個女人吃飽喝足了在一邊看熱鬧。
少年恭恭敬敬向姜靜流行禮,將信交給白玫,白玫捧著信要交給姜靜流,鳩雀上前一步接了信。白玫不給,兩人在姜靜流側面大眼瞪小眼起來,鳩雀堅持到,“你負責內外交際,我才是內廷護衛,一切物品都該我來轉交。”
“想把踩我肩膀上,門兒都沒有。”白玫堅定道,“咱們都是平級關系,別想占我便宜。”
姜靜流側頭對流川道,“流川,把東西接過來。”
流川揚起下巴,從白玫手中抽出信,甩給姜靜流,姜靜流拆開,一目十行,看完后交給忘川。
忘川看畢,抽出信封中一張精美的請帖,帖子大紅色,帶金絲邊,散發誘惑的香味。
姜靜流沖下首的少年道,“青候夫人讓你送信的時候,那些追擊的人回去了嗎?”
少年的聲音帶了幾分柔媚,“回去了。”
“夫人怎么說的?”
“夫人說那都是男人之間的事情,并不影響您和她的交際。請姜小姐務必參加三日后的春宴,她將親自設宴為您洗塵。”
姜靜流接過忘川遞過來的請帖,帖子上有優美的黑色花體字,如青候夫人一般繁復精致道了極點,羅非插話道,“她從來就喜歡搞這些華而不實的玩意兒,單這一張帖子就夠我吃一個周了。”
“去不去呢?”似在問話,似自言自語。
忘川道,“那要看尊者你是怎么想的。”
姜靜流笑一笑,“我在想,你們怎么一點都不擔心餓狼。”
羅非無聊道,“他還沒那么容易死的,有好幾年冬天打野獸,人都被打散不成形了,結果還是活回來了。”
姜靜流合上帖子,“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去了。”
少年的臉瞬間蒼白,身體搖搖欲墜,似乎不能承受。
姜靜流想了想,“帶一個東西回去做賠禮吧!”
一聽又有東西做賠禮,少年的臉更蒼白了,嘴角肌肉似乎都忍不住抽搐一般。
姜靜流隨手從桌上拿了一塊木板,抽出兩張符箓化開,金色的能量線在她指尖跳躍成一張漂亮的圖畫,圖畫正是宮殿周圍環境的縮略圖,幾個光點在縮略圖的各個方位閃爍,一個小小的結界覆蓋在木板上。姜靜流完成,將木板交給鳩雀,鳩雀接過來走到少年身邊,姜靜流道,“你把這個交給青候夫人。”
少年伸不出雙手,恐懼似乎掐住了他的喉嚨。
鳩雀冷哼一聲,硬將少年的手拉出來,將木板塞在他手中,他低頭,呆呆地看木板上流轉的圖畫,幾個光點如調皮的星星若隱若現
“使用方法很簡單,直接用各種方式攻擊,可以測試這個模擬陣的使用時間。”姜靜流笑瞇瞇,眼睛看向忘川,口中卻吐出挑釁之詞,“青候夫人并不滿意我第一次送過去的迷蹤陣陣圖,你那樣一番作態我也非常苦惱。這里是我完整的陣圖,你問問夫人,她敢不敢要?”
忘川清咳一下,這女人,好像不把他推出去不罷休一般,真是煩惱。
少年抓了木板,幽魂一般晃出去,他有預感,這一次,暴怒的青候夫人不會讓他活著。
☆、61第十五章 大義
春元四兄弟還是有點機靈,發生攻擊事件后的次日起,每天早晨來宮殿匯報工作安排,眼睛里有活兒,但凡掃地、擦桌子不用人吩咐。姜靜流打發他們去田地里拔草,又覺得這樣小的孩子不接受點教育不行,見樊落和林蕭天天呆在實驗室里不知忙些啥,便要求他們每天給四個小孩上點文化課,要求并不多高,至少以后出門能順利交流。
姜靜流目前的生活比較充斥,圍棋、姜昊宇、符箓占據了她全部的時間,最讓她頭痛的還是圍棋,圍棋的規則簡直違背了她的本性。姜靜流這個人,客氣點說,貪圖安逸,有點懶惰,刻薄一點那就是有點賤性,不被人逼著不會向前走,見招拆招才是她所擅長的。而圍棋,看起來不過一方棋盤,兩色棋子,但在規則之內變化無窮,走一看三是基本,如果能算到七八步以后差不多入門,但是,和忘川這樣的老鬼交手,不計算到幾十步以后,沒有招架之力。
姜靜流每天被殺得片甲不留,從智商上被人鄙視的感覺縈繞不去;深受打擊后,只有在鳩雀、林蕭和樊落身上尋找成就感。研究所外壁過于堅硬,姜靜流嘗試了一番,即使使用符箓也很難在上面留下痕跡,于是很快樂地畫下陣圖,要求三人盡快按照陣圖的要求在外壁各個角落布滿符文。
這不僅僅是力氣活兒,還是技術活兒,力氣小了留不下痕跡,力氣大了石頭直接裂開,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林蕭都忍不住抱怨,“其實她是在出從忘川那里來的氣吧?”
流川更是倒霉,姜靜流把爛攤子甩到忘川手上,忘川轉手就交給流川,美其名曰,“成年了,也該做點正經事了!”
于是,流川滿臉苦逼地拿著姜家的工資吃著姜家的飯,卻干著忘川的事兒。當然,作為老師,忘川沒忘記在精神上對流川進行指導,“你這次辦事,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十山,所以一定要占據大義。”
流川滿臉懵懂,“什么是大義?”
忘川第一次很好心的解釋,舉起拳頭貼到流川鼻子上,“我會打你一下,但打之前我告訴你,是因為你是在太笨太蠢浪費老師的時間,所以才挨的打。”說完拳頭發力,流川被沖出幾十米遠,心里一邊暗罵死老頭,還是乖乖滴跑回來。忘川早擦干凈手上的血跡,慢吞吞道,“這就是大義,懂了嗎?”
流川點點頭,“餓狼搶女人,是因為十山一個也沒有,這很不公平。”
忘川擺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有了大義,你還需要幫手。”
流川黑眼珠亂轉,“山下的散民也沒有女人,大家都很窮,但是女館收費太高了,這也很不公平。女館每天賺的錢那么多,都被收到城主府去了……”
一顆棋子落在流川額頭,流川委屈道,“又怎么了?”
“城里的人都占到這個錢的便宜了,這一點暫且不提。”
“君山為北面的第一天險,抗拒野獸南下占據非常重要的地利,這么多年來,只有餓狼駐守后才沒有被攻破過,他手下的那一幫野獸,只聽從他的指揮。如果為了一個女人,自毀天險,萬萬千千人類的性命就成兒戲了。”流川越說越順溜,“讓板胡去城里鬧,平原上的水田被毀了好多,嚴重影響秋收,黃泉糧食本來緊張……”
“對了!”流川拍手,“還可以說青侯夫人看上了君山的一塊肥地要做別宮,老師你沒有同意,夫人怕是生氣了,如果城主出兵,肯定是要為夫人出氣的。”
忘川笑瞇瞇,拍拍流川的肩膀,“去辦吧,我等你好消息哦!”
無論男人們怎么做,姜靜流是不管不顧把全部空閑時間都投入到研究中去,潛伏在羅非和游暢體內的黑絲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姚啟泰更是幾乎不吃不喝呆自己房間里用各種試劑檢測反應數據。
姜靜流把睡著了的姜昊宇放在姚啟泰的大床上,撩開幔帳,仿佛進入醫學實驗室。各種架子上擺滿各種玻璃瓶和標本,中央的檢查椅上羅非正熱烈地和游暢討論自己老家的玩意,側面的工作臺上,白玫按姚啟泰的要求配置各種溶液。
“你過來看一下!”姚啟泰招呼姜靜流,端出一個小小的燒杯,一汪碧綠的液體,里面浸泡了一點點黑絲,“這個沒有繼續生長了。”
姜靜流嗅到了熟悉的靈液味道,看看姚啟泰,果然在她指尖處發現小小的針刺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