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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完全不考慮青候的立場,冷冰冰道,“收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對東羅的控制力本來就只有三分之不到,不趁機將控制權(quán)收回,你后面的日子會更難過,姜女給你的命令你做不到,等著她培養(yǎng)好自己的人換人吧!”
青候陳述,“東羅更多的是流放的平民,戰(zhàn)事一起,受苦的還是他們?!?
“哼,早就給你說了將他們疏散。”
姚啟泰伸手,“把東羅戶籍資料給我?!?
青候手下一個人立即將早就整理好的數(shù)據(jù)圖表遞過去,姚啟泰翻了一翻,抽出最下面的街區(qū)圖,直接找貧民區(qū),視線落在那幾個地區(qū),翻出相應(yīng)的人口資料,點點頭,“抽一百人,分頭去貧民區(qū),用城主印公告,城外將建立種植區(qū),招收農(nóng)民,日報酬半斤一級米?!币⑻┨统鲎约涸炀妥龊玫钠皆N植區(qū)規(guī)劃圖,在遙遠的河灣處畫了幾個大大的紅圈,“這里設(shè)置了居住點,將第一批招到的貧民給我送過去,開始按圖修筑居住區(qū)。”
“沒有人會相信。”
“第一個獎勵一百斤米,第二個九十九斤,以此類推。同時,在貧民區(qū)開粥棚,就算東羅亂起來,也別讓這些人參合。”姚啟泰黑黝黝的視線掃過青候身后表情振動的家臣,“每天遷出去的貧民,不少于千人!不管你們采用什么方法!如果達不到我的預期,三天后,我會無差別遷怒?!?
“分城為鎮(zhèn),真是一個好主意??!”白玫懶洋洋道,“不如,再加一條,先遷出去的人立即轉(zhuǎn)為居住點的鎮(zhèn)長、稅務(wù)官、警衛(wèi)官等等?!?
青候忍氣道,“這不妥!”
白玫直視青候的雙眼,堅持道,“居住點的管理者,工作直接向姜女的行政中心匯報,每月有一次覲見的機會?!?
青候起身,在行政中心一層的大廳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這不是兒戲,你已經(jīng)沖擊到他們?nèi)棠偷臉O限了。”
姚啟泰揚聲道,“青候,你要明白你的立場,我現(xiàn)在也到忍耐的極限了?!?
青候雙拳緊握,家臣用力拉了他一下,青候頹然,幾個人立即下去按照姚女的指示開展工作。姚啟泰揚手甩出數(shù)百包大米,整整齊齊排在大廳內(nèi)側(cè)靠墻的位置,點數(shù)之后交給青候的家臣。
白玫清清嗓子,對餓狼道,“還有一件好事,卻要你親自去找屠夫了。”
餓狼活動一下肌肉,興奮道,“找他打架我在行?!?
白玫輕啐一口,“你腦子里全長肌肉了,只膝蓋上有點兒腦漿。”
餓狼雙拳對碰,“你那算來算去小樣我就看不來,什么不順眼的我打到他順眼,要依我的主意來,把青候的兵和咱們十山的兵全拉出來,找那些人捉對廝殺,殺到最后誰還站得起誰就贏?!?
“呸,贏回來一座空城有什么意思?”白玫濃艷的紅唇一撇,“你不明白兵不血刃把人殺到片甲不留的快感。算了,和你也說不清楚,你找屠夫,這一次可要站好隊啊散布一下消息,就說儲能中心把著大家的能量,這種關(guān)頭了都不提出來開始分配,明顯要動盡了?!?
青候鼻腔里噴出一口氣來,悶得要死。
在姚啟泰親自督促下,事情進展得很快,粥棚當天下午就支起來,源源不斷的大米從行政中心運輸?shù)阶罡F最亂的東城區(qū)。青候的私兵將街區(qū)的地保從各自的家中架出來,領(lǐng)到粥棚處,架開大鍋開熬。蓋了城主鮮紅打印的告示書全城張貼,姚啟泰張揚的簽名在告示的右下角占據(jù)絕對的位置。
無論是窮兇極惡的強盜、市井的小販還是鉆營的小市民,即使有地保賣力地叫喊,沒有人敢路過粥棚。
姚啟泰站在粥棚不遠處,沖白玫道,“他們在怕什么?”
“一輩子的積蓄都在儲能中心呢!”
姚啟泰冷笑一聲,左右看了看,街邊幾個乞丐身體不斷向后縮,她走過去,黑色的披風在臟亂的街道上沾滿了灰塵。她低頭,幾個乞丐把頭埋在膝蓋中,細瘦的身體看起來根本未成年,“積蓄?包括他們?”
白玫聳肩,“那道沒有!”
“這不就是了!”姚啟泰轉(zhuǎn)身,一腳踹向一個,兩個瘦弱的身體被強力推向粥棚,整個場面上的人都被驚呆了。
小乞兒全身恐懼得發(fā)抖,抖抖索索道,“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姚啟泰踱步過來,對發(fā)呆的私兵道,“愣著干啥?人來了,還不發(fā)米發(fā)粥!”
兩只白生生的大碗被放在乞兒的眼前,熱氣慢悠悠冒上來,夾帶濃烈的米香,頓時腹鼓如鳴。
“吃吧!”姚啟泰對兩個小乞兒道。
小乞兒驚嚇地看身邊圍了一圈的彪形大漢,兩人無措地相互依偎,白玫鳳眼一撇,點了兩個私兵,那兩私兵上前一步,各拎起一個,端起熱粥,捏開乞兒的嘴巴,用力塞下去。饑餓的本能是吞咽,不過幾秒鐘,兩碗白粥消失,兩個乞兒驚恐地用手摳喉嚨,似乎想要吐出來。
“一碗也是吃,兩碗也是吃,繼續(xù)吧!”白玫慢悠悠道。
私兵繼續(xù)灌粥,直到兩個乞兒再也吃不下去,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姚啟泰用腳勾起一個的下巴,滿臉臟污,只有兩只眼睛還是活動的,她蹲下|身體,掏出一張潔白的手帕,將乞兒的臉擦干凈,露出整齊的五官,道,“怕死?”
乞兒口中含著粥,嗚嗚,搖頭。
“說!”
“可以帶回去嗎?”
姚啟泰掏出一包大米,一人眼前扔了一包,“拿著吧,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匯源鎮(zhèn)的鎮(zhèn)長和稅務(wù)官了。粥帶回去給同伴吃?用不著那么麻煩,把人帶過來,來多少人,發(fā)多少糧食。”
兩個乞兒的眼睛頓時發(fā)亮,“真的嗎?”
姚啟泰摸摸他的臉,“你肚子里正在消化的粥,可不是假的?!?
兩個小乞兒連滾帶爬,顫顫巍巍拜托幫忙看守兩包大米,一溜煙拉著街邊圍觀的另外幾個小乞兒消失。白玫站到姚啟泰身邊,皺眉,“就靠他們?”
姚啟泰冷漠地嗯了一聲,專心等待,時間既漫長又快速,只半個小時不到,一群衣衫襤褸的小乞兒拖著一張滾床出來,床上卻是一個病歪歪的老頭兒。兩個吃飽的小家伙怯生生走過來,趴跪在地上,白玫走過去,“咱們首位鎮(zhèn)長和稅務(wù)官怎么可以跪?起來!”
兩個私兵硬將小乞兒拉起來,姚啟泰掏出兩張空白的任命書,自然有人去將一堆餓得面黃肌瘦的乞丐領(lǐng)到別處喝粥。她洋洋灑灑寫滿兩頁紙張,推到兩個小孩面前,“會寫字嗎?簽上自己的名字,從此以后就可以吃飽了!”
乞丐搖頭,“沒有名字!”
姚啟泰側(cè)頭看床上只有出氣沒有入氣的老頭兒,“那是誰?”
“爺爺!”
姚啟泰走過去,老頭兒枯瘦如柴,皺皮貼在骨骼上,她射出兩根黑絲插|入老頭的身體,能量在他身體中循環(huán)一圈,“餓成這樣的?!?
兩個小乞丐圍過去,拼命點頭,又有另一個稍大的乞丐端了半碗粥過來,似乎想喂老頭。姚啟泰擺手,掏出一個指頭大小稀釋了數(shù)十倍的靈液,打開蓋子,異香撲鼻,倒入老頭兒的口中道,“他不會死,等排完毒,明天再開始吃飯。”
姚啟泰收起瓶子,“老頭,我知道你聽得見,給兩小子起個名吧,要做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