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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覺得更不安全。明明他剛才還玩得很嗨,Party還沒散伙他卻跟著出來要送她回家,怎么想怎么都覺得不對勁。
鐘靈胡謅了一個謊:“真不用,我叫了男朋友,他馬上就到?!?
“哈哈哈,剛才杰威還說你沒有男朋友,怎么突然就有了?”
又一陣昏倦感襲來,鐘靈有一瞬間身形歪了歪。
“我……我沒……”該死我要說什么來著,鐘靈在心里暗忖,思維已經開始逐漸碎片化,但還是強撐著把它聯系上:“我沒告訴他們而已?!?
阿振笑了笑,那笑容此刻在鐘靈的眼中異常滲人:“那我還是有幸第一個知道的咯?!?
鐘靈根本沒心思和他閑聊,她知道自己這個狀態撐不了多久。
“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催催他?!辩婌`手機重復撥打上一個號碼,這次接通的比之前快了一些,一接通她就氣急攻心地狠狠罵道:“蔣誠我他媽限你10分鐘之內到光耀十叁樓門口,不來你女朋友就跑了!”
[……]那邊回她的還是一片沉默。
鐘靈真的急了,甚至用指甲尖掐著自己手腕保持清醒,聲線低下來:“快一點?!?
[自作自受。]她聽見那邊說。
這次是清晰的四個字,和記憶中的蔣誠不太一樣,那聲音開口的音量很輕,還帶了點氣泡音,仿佛一戳就破——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話音撂下的那一刻,她又聽見一聲嘲諷的輕笑聲。
然后電話就掛了。
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被掛得莫名其妙的鐘靈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邊上的阿振已經開口:“怎么?他不來了?”
“來的?!辩婌`匆忙低頭說道,然后正打算再打個其他人的電話,阿振就湊了過來。
鐘靈的頭越來越疼,意識也越來越模糊,這兩種矛盾感在她身體里持續不斷碰撞,她在想她應該要報警嗎?可如果這人真只是自己想太多怎么辦?要不回頭去找一下丁佳佳吧?但是都說了男朋友要來了,現在回酒吧會不會路上就被這個人截胡?亂七八糟的各種念頭在她的腦子里有一出沒一出冒出來,她還是緊攥著酒吧門口的裝飾欄桿沒有挪移半步,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里各種消息發出去,電話默默打出去,那個阿振都還是陰魂不散地站在她身邊,關鍵還時不時和她說話,打斷她的思考節奏。
好似禿鷲。
徘徊四周,等待垂死獵物咽氣那一刻就會毫不留情撲上去。
鐘靈并不懷疑如果此刻自己打車,身邊這個男人會徑直跟上來,她打算回到酒吧保安邊上去求助,讓保安幫忙打個車,多個人證也安全一些,這已經是她意識混亂前可以想到的最大保障。
那個阿振的煙也抽得差不多了,手揣在上衣口袋里,亦步亦趨跟著她。
“你離我遠點?!辩婌`終于收起了偽善的情緒,冷著臉看向對方,努力從口腔里擠出幾個字。
“怎么說的嘛,我們都是一起來玩的朋友,怕你不安全陪著你還不行?”
“誰是你……朋友——”她的義正辭嚴在渾渾噩噩下毫無威懾力。
阿振咧開嘴笑了,大概是覺得時機差不多,伸手攬上她的腰:“男朋友也是朋友啊,你男朋友好像不會來了,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鐘靈拼上最后一份力氣,驀地狠狠一腳高跟踢在阿振腿上,怒吼了聲:“滾開!”
周圍人紛紛看過來。
這一下阿振痛呼得抱腳直跳,嘴里罵罵咧咧:“艸,臭女人還這么有勁!”
因為反作用力,鐘靈本來就站不穩的腳跟,此刻更是禁不住往后踉蹌了幾步,眼看就要摔下去的前一刻,被人接住了。
眼簾里映入一條穿著牛仔褲和球鞋的腿。
鐘靈下意識抬頭望去,那人一件白色夾克,下巴和他的臉一樣白白凈凈,只是耳根上戴了一枚款式極簡的黑色耳釘。
意識渙散間,鐘靈的視覺焦點就很奇怪地定在了那枚耳釘上。
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然后那人低下頭,偏首,用叁分好笑七分調侃的語氣:“半夜發酒瘋亂打電話好玩嗎?”
當有人用那樣一張帥臉和你說話的時候,你根本不會注意他說了什么。
鐘靈那一刻就是這個想法,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張臉上。
短暫的叁秒鐘過后,她終于想起自己困惑的原因。
誰能告訴她這個人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的弟弟——
姜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