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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菇?”為啥還有特定品種。
“藍瘦香菇。”鐘靈撇撇嘴,用中指沾了點手心的保濕乳,抹在姜澈臉上。
姜澈無語:“你不是應該先給自己涂嗎?”
“給自己涂有的是機會,欺負我可愛的弟弟就得看時機了。”她的動作嫻熟,很快就點涂完畢,開始給他揉臉。
被刻意揉得五官錯位的姜澈在縫隙間掙扎:“不可愛,謝謝。”
他越這么說,鐘靈就覺得越可愛。帥哥的俊顏被揉成一團,她的虎口間露出兩片擠兌的唇,就算撅起成圓,也依然難掩誘惑。
好想親。
鐘靈死死抿住唇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吻上去了。
幾次和姜澈的親密接觸,不是外力因素,就是環(huán)境因素,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在醫(yī)院的病房神志清醒,而且都保持了這么長時間的健康姐弟關系,她可不敢輕易打破。
“可以了可以了。”姜澈終于被揉得不耐煩,努力偏頭躲開,鐘靈起了玩心窮追不舍,姜澈一發(fā)狠,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按回床上。
空氣瞬時凝固,彼此間的交流只剩呼吸聲。
“老虎不發(fā)威。”姜澈啞著聲音道。
鐘靈盯著他的眼睛,小聲笑:“小老虎。”
老實說,弟弟,我們之間誰是老虎,還真不一定。
她半點畏怯退縮都沒有:“你又不能拿一個傷患怎么樣。”
說完她忽然察覺,自己好像有點拱火。
好在,姜澈凝視了她兩秒,最后還是松開了她:“虎落平陽被犬欺。”
鐘靈深諳侮辱這種事情,只要你不當回事,別人就傷不到你,而且還可能反傷自己。她絲毫沒有被侮辱的自覺,反而皺了皺鼻頭挑釁地仿了一聲——
“汪。”
姜澈的心怦地動了一下。
不是說他平時沒有心跳,可是那一刻他是真真切切感覺到了心臟的跳動,“怦”地一下,耳膜發(fā)悶,隨后心房里那顆日常勻速運動的東西,開始不受控制地活蹦亂跳,叫囂存在感。
他撐起一只右手罩住眼眶,仰頭長長嘆了一聲,自言自語——
“到底誰比誰大四歲?”
鐘靈確實比姜澈年長,但兩人生長的環(huán)境不一樣,哪怕父母沒離婚之前,鐘靈也是家里的小公主,只不過得益于鐘靜心那時候的細心教導,鐘靈并沒有走刁蠻任性的路線,還會幫襯著家里照顧弟弟。父母離婚后,鐘靜心耽于工作,鐘靈愛玩的天性不受牽制,又有足夠多的物質基礎縱容她,性格也越來越脫韁,只是隨著長大漸漸懂事才收斂了一些。
可是性格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她確實不那么守規(guī)矩,有意識控制的時候能裝模作樣扮一個釣系美人,一旦松懈,“成熟”這兩個字就與她無緣。
何況還是跟姜澈這個從小早熟到大的弟弟比。
“再成熟也會被憋瘋的啊。”鐘靈根本沒留意到姜澈此時內心的一團亂麻,給自己的幼稚行為找借口開脫。
姜澈岔開指縫,露出的眼睛眄了她一瞬,忽然開口問她。
“真的很想去透透氣?”
醫(yī)院的VIP收費死貴,樓層病房本來就不多,專供那些有錢人揮霍,自然也會給一些特權,比如沒有設定固有的探病時間,畢竟資本的自由時間本來就有限。
相對的,這里隔音也會好很多。
已經(jīng)快晚上10點,姜澈從走廊閑適走過,拐進病房的下一刻,飛速握住了輪椅把手。
“值班護士去查房了,還有一個在低頭寫報告。”
鐘靈興奮地攥緊了腿上的毯子,感覺自己就像是諜戰(zhàn)片里的特工。
“趁現(xiàn)在,快走。”姜澈一低身,輪椅仿佛戰(zhàn)車開出了病房。
從鐘靈的病房到電梯口距離不遠,姜澈推著輪椅大步流星,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動作從容一氣呵成,反倒是作為病人的鐘靈心跳加速,連大氣都不敢出。
“喂,嗯,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回去,你先讓他再等我一段時間,多久?我看看……”
按理而言他們暗度陳倉應該越低調越好,可是輪椅的聲音如果在極度安靜的情況下多少很難掩蓋,姜澈反其道而行之,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大聲打起電話。
輪椅高度比值班臺低上許多,值班護士抬頭也只看到姜澈,她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提醒:“請注意一下音量。”
姜澈充滿歉意地對她頷首,談話聲間加快了腳步走過護士站。
VIP樓層是專屬電梯,姜澈是確認電梯本來就在樓層停靠才啟動的逃跑計劃,現(xiàn)在到了電梯口,一按按鈕,電梯門就打開了。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鐘靈才捂著胸口,猛地張口呼吸大喘氣。
“你膽子好大,果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鐘靈轉頭給予中肯的評價。
姜澈重新按下開門鍵。
“……喂。”鐘靈的心又跟著懸了起來。
“送你回去吧。”姜澈報以微笑:“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我要喊了,喊你綁架我。”鐘靈死死攥住他的風衣衣袖。
還好電梯已經(jīng)開始下行。
姜澈垂下眼睫,許久,笑聲從她頭頂落了下來。
“不要把綁架犯抓得這么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