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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之笑道:“那我可有口福了!”
周成延哈哈大笑,迎著梁明之進了府。
梁明之先去書房,周成延回了小宋氏那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他的確是生氣的,他捧在手心里養大的女兒,被冉姨娘那么一番羞辱,他心里如何能不生氣。可女兒畢竟也沒吃虧,反倒是還將人給氣走了,而現在梁明之又特地上門來道歉。
他和梁明之是有生死之交的情誼,又哪里會同他計較。
安撫了妻子,又交代了妻子去好好安慰安慰女兒,周成延就去了書房。
冉姨娘的事情梁明之不好明說,畢竟那是他父親的姨娘,因而只是大概說了兩句,便直接道歉,“你向來胸襟寬廣,可這事確實是我府上的錯,雖則你不予計較,但我也一定要同嫂夫人和意嘉去道這個歉。還有這事,我明日就給鵬海兄一個交代。”
周成延妻女吃虧心中當然有不滿,能讓那冉姨娘吃點苦頭他是愿意看到的,不過至于梁明之說的道歉就不那么在乎了。他擺擺手,道:“你嫂子的為人你是知道的,她不會生你氣的,至于嘉兒就更不用在意了,她不過是個孩子,我回頭同她說兩句便是。”
梁明之也沒繼續揪著這個話題,笑笑,和周成延品起了茶。
兩人又聊了些朝堂上的事情。
等到梁明之起身告辭時,已經快接近進子時了,周成延便留他住下,“這已經到子時了,你就在家里住一晚吧,你身體不大好,這么晚出去也還要驚動人,免得再折騰那么一回。”
梁明之也沒推辭,順勢就留了下來,當晚就歇在了外院的客房。
次日周成延早早就去上朝,梁明之在外院用了早飯才到枕雨樓去給小宋氏賠禮道歉。
對于救了自己相公的人,小宋氏歷來就十分的敬重,見梁明之還親自過來道歉了,她哪里肯受這個禮。
“自明實在是太見外了,便是昨日里真有些什么,那也不是你的錯,又如何能同你計較呢。”她說著,倒是沒介意梁明是外人,直接笑道:“何況昨日有嘉兒在,當真也沒什么事情。”
梁明之便笑道:“意嘉在碧水居嗎?這事兒昨日叫她受委屈了,正好我這回在外碰巧遇到了一對白玉兔,倒是正好送給她玩玩。”
小宋氏忙的推辭,“她小孩子家家的,便是給她這么些東西,她也不知道精貴,倒是弄壞了的可能性更大些。倒是你,這般總是破費叫我們心里都不大安生了,明月也和嘉兒差不多的年紀,既然如此,倒不如給明月玩吧。”
“明月那里也有,這本來也就是要給意嘉的。”梁明之道:“那嫂夫人你先歇著,我去意嘉那邊看看。”
小宋氏見他如此也不再推辭,只叫了玉秋領路送他過去。
只是看著梁明之的背影,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這樣豐神俊朗的人,若是肯早日成親,女兒也怕是快有意琬大了。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偏生就不肯成親。
梁明之帶了兩對玉兔過來,一對白玉一對翠玉,出了枕雨樓后,便將翠玉的那對給了玉秋,叫她送去給周意琬,自己則帶著白玉的這對,一路往碧水居走去。
意嘉今日又未早起。
實在是昨晚上興奮了大半夜睡不著覺,先是氣得冉姨娘暴走,后是打的周意涵不敢說話,她如何能不高興。這兩個人可是前世里把她壓得都喘不了氣的人,沒想到今生卻都奈何不了她了。
尤其是周意涵,她原還一直做準備怎么應對冉氏呢,誰想到她還真的沒敢說!
重來一次,連周意涵的膽子都變得這么小了。
早上白露叫她起來,她哼哈應著,一面迷迷糊糊的穿衣服,一面又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梁明之在門口就聽見了清脆的笑聲,不由得心里像吹過一片清風似的,聲音都柔和了起來,對小雨道:“去告訴你家小姐,就說我來找她道歉了。”
☆、第67章
意嘉聽小雨說梁明之來了,頓時就歡喜起來,催著秋霜和白露一個幫著梳頭發一個幫著選衣裳。
前世里她沒少吃冉姨娘的排頭,如今終于掉轉過來,也該冉姨娘氣氣了。她想著冉姨娘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待會兒她就告訴梁明之,叫梁明之也高興一下!
待齊齊整整的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她卻猛然收住了腳。這已經不是前世了呀,她氣壞了冉姨娘,梁明之也不會像前世那樣高興了吧?
而且,還有前天晚上的事情。
梁明軒夜闖她閨房,被她毫不留情的罵了。
雖然不知道梁明之有沒有聽見,可是他卻出現在她窗前,也相當于夜入她閨房無二了。不僅如此,她還赤著腳下床,叫許多人都看到了。雖然這不是前世了,可她還是覺得有些沒臉見他,只要一想到那晚上的事情,她就覺得整個人都不自在了起來。
躊躇的站在門邊,悄悄探頭向外,正好看見了梁明之投過來的視線。
她忙得就縮回了頭。
小雨見了有些納悶,也悄聲問道:“小姐,你怎么了呀?”
意嘉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小雨乖乖后退了一步,一點兒聲音也沒發出來,意嘉靜了片刻,又悄悄的探出頭。
“意嘉,別鬧小孩子脾氣了,快過來。”梁明之的聲音遠遠傳來。
意嘉蹭的紅了臉。
他怎么那么聰明,這都能被抓到。
還有什么別鬧小孩子脾氣了,這語氣,明明就是跟小孩子說的好不好!
意嘉從門后出來,慢慢的向院子里走,邊走邊腹誹著,臉上的尷尬別扭止也止不住。
梁明之忍不住失笑,等她走得近了才問道:“還在生氣啊?”
語氣里滿是調侃。
意嘉臉一紅,故作鎮定的道:“哪里有,我有什么好生氣的啊!”說完見梁明之笑而不語,不由得又急了,道:“您怎么過來了?現在我父親每日里都忙得腳不沾地的,您就沒有事情要做嗎?”
話里話外倒是嫌棄他閑著了。
梁明之心里又是軟又有點酸,他再是想得多,又何曾會想到,有一日她在自己面前,真的像一個晚輩似的說話。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她了,他自己的心態也起了變化,有時候孤身一人時想到這一切,總覺得就像一場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