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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兆山雖然在感情上不明是非,但對厲光豪還是有幾分懼意,他窩著這股火狠狠地朝厲霍修瞪了一眼,轉身離開了。
等厲兆山前腳離開,厲光豪后腳就睜開眼看向厲霍修,問:“你把厲琛給打了?”
厲霍修“嗯”了一聲。
厲光豪疼愛厲霍修,特別是現在董如心又不在他身邊,如果他再不替他出頭,就只能讓他任人欺負了。但是偏心是偏心,他總要將事情原委弄明白。
“說吧,怎么回事?”
厲霍修的臉上依舊是一番平淡,淡淡開口道:“看他不順眼。”
厲光豪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搖了搖頭:“小修啊,爺爺告訴你的話你偏偏不聽,讓你和你父親虛與委蛇一下就這么難嗎?”
厲霍修沒說話,他當然知道當時厲琛在故意激怒自己,好惹起自己和厲兆山的矛盾。但就算他明知道對方的意圖,聽到他對寇肖出言不遜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厲光豪整個身體仰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一敲,瞇起眼:“既然你已經和你父親撕破了臉,”他頓了一下看向厲霍修,慢慢開口道:“該準備的,你也應該開始著手準備了。”
厲霍修從厲光豪的書房出來之后,李杰明就立刻迎了上去。厲霍修捏了捏眉心,顯然是有點疲倦的樣子,低聲問:“寇肖呢?”
“季先生早上去了趟醫院。”
見厲霍修立刻抬眼看向他,李杰明趕緊接著道:“少爺放心,季先生的身體狀況無恙。”
厲霍修點了點頭,一邊大步往臥室的方向走,一邊隨口問道:“嗯,早上去的,這時候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吧?”
他往前走了兩步,見身后的李杰明沒有吱聲,便回過頭有些奇怪地道:“說話。”
李杰明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對厲霍修道:“季先生在路上遇到了柯世善,兩個人……去了餐館。”
————
柯世善將車停在距離厲家別墅外不遠的地方,側頭看向身邊的季寇肖,表情不安地問:“真的沒事?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季寇肖朝他搖了搖頭,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無非是初期有些低血糖罷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只是想到休息——怕是只要厲霍修在他身邊,他就沒辦法好好休息吧。
“沒事,放心吧。”
柯世善的身份畢竟不好說什么,只好點了點頭,囑咐道:“那好,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季寇肖朝他笑了笑:“知道了,多謝。”
等他從車上下來之后,就直接上樓回了臥室,出乎意料,厲霍修并不在家。
季寇肖走到陽臺上給籠子里的安哥拉喂了點干草后,支著下巴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搬回季家住一段時間,等過了這最危險的三個月之后再回來。不管怎么說,還是胎兒的健康最重要。
他想到這里,便起身回了房間,拉開衣櫥將常用的衣物拿出來。他正彎腰將行李一件件地往行李箱里裝,門聲一響,厲霍修走了進來。
季寇肖看到厲霍修,臉上露出一點笑意,起身向他走去:“怎么才回來?”
厲霍修卻并沒有看他,而是將眼光投在地上的行李箱上,半晌才轉過頭看向他,問:“你要去哪兒?”
因為不過是回季家住幾天,季寇肖也沒怎么當回事,隨口答道:“我想回家住一段時間。”
“家?”厲霍修看著他。
季寇肖怔了一下,不知怎么的覺得厲霍修的表情有點奇怪,開口解釋道:“我是說季家。”
厲霍修似乎是收斂了一下情緒,道:“你想回去住幾天?”他點了點頭:“我和你一起回去。”
季寇肖的表情有些猶豫,他回季家就是要避開厲霍修,如果他也一起回去了,那還有什么意義?
于是他笑了笑,道:“你每天不是要很早去公司嗎?在那邊住不太方便吧?”
厲霍修表情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低沉著聲音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分開,一個人住?”
季寇肖在心里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但看著厲霍修不知怎的有些恐怖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
忽然提出要分開住……一般情況下對方也會覺得奇怪吧?
季寇肖有些頭疼,他正斟酌著該如何和對方解釋,忽然聽得對面的厲霍修低沉著聲音,一字一句道:“不用想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季寇肖:“你哪兒也去不了。”
說完回身就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季寇肖留在原地。
厲霍修剛回手關上門,助理就走了過來,有些焦急地在他耳邊低聲道:“少爺,新進的這批貨……出了點問題。”
季寇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有些頭疼,他不知道對于這個問題厲霍修為什么會這么不高興,按照道理來說,就算兩個人結婚了,偶爾有事分開住一段時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目光盯在柔軟的地毯上好一會兒,搖了搖頭,還是等過一會兒再和他說說吧,厲霍修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有些冷硬,但向來很尊重他的意見,不會不通情達理。
想到這里,他便走到陽臺去,將安哥拉從籠子里抱住來給它順毛。因為這種品種的兔子身上的毛長得非常快,要定期進行梳理和剪毛,不然柔軟的長毛就會打結,對動物本身的健康不好。
等季寇肖將兩只幼兔的毛都梳順之后,才起身朝臥室走去。他走到床邊,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顧銘。
季寇肖將電話接通放在耳邊:“顧組長。”
顧銘的聲音微微有些嘶啞,停頓了一下才開口道:“寇肖,有時間嗎?有事情想找你談一談。”
顧銘的聲音很少有這樣嚴肅的時候,季寇肖禁不住愣了一下,問:“有什么事嗎?”
“見面再說吧。”說著報出了一串地址。
“好,一會兒見。”
顧銘的性格穩重,做事又非常妥帖,上一世的時候年紀輕輕就查辦了不少大案,季寇肖對他除了原有的愧疚之外還有著很深的敬重之情。只聽著他嚴肅的語氣,季寇肖就知道對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于是他掛斷電話之后,立刻就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起身朝外走去。
然而他剛走到臥室門口,傭人就走上前來,面帶恭敬地低聲問:“季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訴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