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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狗血值~沖鴨~
第233章 番外:在庶女宅斗文中當(dāng)哥兒(9)
應(yīng)付完皇帝,蘇仁揉了揉酸痛的膝蓋,準(zhǔn)備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卻被東宮的人請到皇宮的一處幽靜地,拾階而上,走進(jìn)青竹深處的小樓。
太子正在吃五石散。
他打開手旁的朱黑漆盒,取了一勺五石散,陶醉的品味著,并因為五石散的發(fā)熱副作用而躁動不安。
老毛病了。
他自嘲地說著,合上漆盒,站在小樓的最高處,對蘇仁說:想聽故事嗎?
臣,洗耳恭聽。
太子笑了笑,摘下一串紫金鈴,自言自語地訴說著。
母后說,我出生的前一夜,她夢見青鸞西來,撲入懷中。欽天監(jiān)說,太子出生那一日,百鳥齊飛,西方有紅光,燦若白晝。于是我從小就相信我是鸞,一只神秘而尊貴的鸞。但是史官又說,鸞只能單飛,鸞是寂寞的祥瑞。
我不相信,我并非孤獨(dú),阿乾就是我的鳳。
我是嫡長子,五歲即為太子,可我從不曾想過成為皇帝,擁有無邊疆土。我只想要個小小的院子,和我的鳳廝守纏綿。這份不能見人的欲望如雜草般狂長,唯有五石散能輕微紓解。
父皇曾希望我主動退位,讓我和他都鐘愛的阿乾成為儲君,但我不肯。失去了太子的名分,我便只能成為藩王,只能在每年的例行朝賀上見到他
說到這里,太子凄苦一笑,說:昨天晚上,孤做了個夢,一個很可怕又很真實同時還很詭異的夢,想聽嗎?
蘇仁不言語。
太子嘆了口氣。
夢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我騎著馬,帶著箭,在獵場緩慢踱步。前方掛著輪血紅的太陽,它搖搖欲墜,腥臭撲鼻,懸浮在層巒疊翠的盡頭。
草叢中,有一只小鹿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我,直到疾風(fēng)離它不足三丈時,才蹦跳著,躍進(jìn)了灌木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的,我不喜歡打獵。獵物驚慌失措的模樣會讓我生出奇異的恐懼感,似乎那在箭矢下簌簌發(fā)抖的獵物是我。
我時常夢見我被父皇殺死。若是磕過五石散,還會有個聲音在我耳邊大喊,快跑!快跑!你的父皇正挎著弓騎著馬來殺你呢!
回到夢境,我騎馬走到灌木前,轉(zhuǎn)過身,看見了父皇。
騎著馬,挎著弓,瞄準(zhǔn)我。
我看著他,靜靜地看著他,說,阿耶,你終于下定決心了。
他卻仿佛我是令人作嘔的肉塊般不愿正眼看我,說,你不配繼承江山,卻成了我的嫡長子。
我知道,所以我應(yīng)該死。
我說,閉上眼,等待利箭穿心的那一瞬。
我等了很久,劇痛卻始終沒有降臨。
我睜開眼,看見父皇像朽木般轟然倒地,他的脖上多了兩個血洞,發(fā)黑的血流出,落在青草上,草便迅速枯黃。
我靜靜地注視著,看著父皇的臉色從紅潤轉(zhuǎn)為灰白,死死地瞪著我。
你應(yīng)該殺了我,我說,你為什么沒有射箭殺我?為什么?
說到這里,太子苦澀一笑:然后我就醒了。
蘇仁知道太子暗戀洛乾并因為這份暗戀得了抑郁癥,因此,看到太子苦悶的笑容,不但沒有生氣,甚至有些同情,問道:太子是否怨我?
當(dāng)然怨你,甚至明知道你沒有錯依舊想怨你。
太子轉(zhuǎn)身,看著蘇仁:怨你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卻不知道珍惜,怨你被他如珠如玉地捧在手中卻無法給予同等的回報,更怨你怨你但我更知道我不配怨你,你和我一樣,都是最關(guān)心阿乾的人。
太子的聲音哽咽了。
他伸出慘白的手,落在蘇仁肩膀上:我知道阿乾昨夜是故意向父皇挑釁,他想以退為進(jìn),想讓垂涎帝位的異母兄弟們都露出狼子野心。
太子,您您這是
蘇仁震驚。
他沒想到公認(rèn)敏感懦弱的太子居然洞察了所有先機(jī)。
我畢竟是太子,從小接受帝皇學(xué)的太子,又處在這個位置,你們的計劃注定瞞不過我,太子說,我會幫你們,讓所有可能和阿乾競爭皇位的兄弟們都一個接著一個地跳出來,殺得你死我活。這是我唯一能為阿乾做的事情。
太子殿下,你一定是搞錯了,五殿下從未想過做皇帝,更不必說對皇位
蘇仁慌慌張張地辯解著。
太子凄然一笑,道: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太多的事情,不是我們不去想,就不會發(fā)生。
可是五皇子真的
蘇仁不知所措起來。
他知道他不該和一個抑郁癥患者認(rèn)真,但太子此時的行為
我剛才服下的是有毒的五石散,再過三個時辰就會毒發(fā)身亡,你若是真心愛他哪怕只是以臣子的名字愛著他,就請不要阻止我。另外給我?guī)б痪湓捊o阿乾,我把太子的位置讓給他,請他一定要成為我朝最英明的君主,不枉費(fèi)我的這番苦戀
說完,太子命臣下帶蘇仁離開,雙目呆滯的看著修竹茂林的遠(yuǎn)處,卻不知他是看到了愛情還是看到了永恒。
蘇仁被太子的脆弱與決絕觸動,鼻頭有些酸:太子放心,臣一定會把您的這番話傳達(dá)給五殿下!
哀太子玄,文帝嫡長子,夢鸞入懷而生。長平三年,元皇后病危,立為皇太子,年五歲矣。甫八歲,特敏惠,帝愛之。及長,言諄諄必忠孝,左右或進(jìn)諫,危坐斂容,痛自咎,飾非辯給,諫者拜答不暇,故人人以為賢。
豫章王乾,美姿貌,善舉止,帝愛重,而玄病弱,不良行,乾與玄親善,太子懼廢,乾嘗上表自請出朝,帝弗許,太子聞之惶恐。
性軟,力有不逮,有諂媚者獻(xiàn)寒食散以濟(jì)其欲,服之頓覺神明開朗,體力轉(zhuǎn)強(qiáng)。
太子及薨,朝野惋愕。京師男女,奔走宮門,號泣滿路。四方氓庶,疆徼之民,聞喪皆慟哭。
看完史官新寫成的《哀太子本傳》,蘇仁的心情有些復(fù)雜。
蕭林感受到他的低落,安慰說:洛玄的這份感情注定不能有結(jié)果,能這么簡單又體面地離開,臨走的時候還給他不待見的兄弟們留下一個大坑,對他而言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幸福嗎?
蘇仁理了下蕭林額頭的碎發(fā),說:我覺得能夠和喜歡的人才一起才是幸福,這般單相思無所寄托實在是
長沙王下個月迎娶蘇明夏為續(xù)弦王妃,我們最擔(dān)心的踏雪尋梅宴應(yīng)該不會再發(fā)生了。
蕭林冷不防地說著,把蘇仁的情緒從低谷帶回平均值。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