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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九了,周盡歡也沒有結(jié)婚。她突然想起了一直沒有消息的宋演。
也許他已經(jīng)開始了全新的生活,不再期待和她重新認識了。這么久沒有任何消息,這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
她沒有資格怪宋演,可她還是覺得失落。也許有一天她會和一樣走上沒完沒了的相親,然后被迫要從那些人里選一個結(jié)婚。
選哪一個其實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不愛的人。這么想一想,周盡歡都覺得背脊發(fā)涼。
周盡歡一個人從南波萬路久盛走出來,慢慢走到南京路,又穿過北京路,最后走入銅鑼巷。
一路都在思考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感情問題無解,工作的問題也很迷茫。
說得陣營的問題是周盡歡從來沒有想過的,她進入霍氏,就把自己定位在和霍期對立的面,但她也并沒有自覺把自己劃入霍一霆的陣營。霍氏爭產(chǎn)是太大的事,她總覺得去摻和有點瘆人。
而且霍期對她防備成那樣,之前也是毫無留情的利用。要讓霍期喜歡上她?怎么可能?
周盡歡正想得入神,走入了一條岔路,還沒走幾步就被圍成一團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她努力想要穿過人群,但奈何人實在太多了,根本穿不進去。
一個剛過來圍觀的人拍了拍周盡歡,一臉興致勃勃:“這是怎么了?前面發(fā)生什么了?”
“不知道。”周盡歡正準備走,又被那人擠了擠,一下子擠進了人群內(nèi)圈。
前后的人都推推搡搡,正讓出一個縫,周盡歡本來準備走的,卻不想一抬頭卻看到了熟人。
一個騎自行車的中年婦女摔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喚個不停。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那個銀光閃閃的標志已經(jīng)說明了車主是個有身份的人。
周盡歡仔細看了看,那個婦女身上雖有些傷痕,那輛車上卻一點擦痕都沒有。很明顯就是職業(yè)碰瓷的。這都沒刮上呢,人已經(jīng)演上了。
車主此刻正在打電話,他被那個婦女抱住了腳,動彈不得,不論他怎么說,那個女人都死不放手。
這個車主不是別人,正是和周盡歡百般作對的霍期。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霍期耍那些陰招在公司對付人,在這里卻連一個碰瓷的都搞不定。
周盡歡看笑話一樣站在一旁看著霍期焦頭爛額,莫名覺得全身都很通暢。
霍期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已經(jīng)皺了眉頭,他對那個抱著他腿的婦女說:“我真的沒帶錢出來,但是你別擔心,我一定會給錢你,我秘書會過來給錢你,我現(xiàn)在有急事要走。”
那個婦女聽他這么說,哭天喊地又號上了,不僅不放還抱得更緊了。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紛紛議論起來,有議論那個婦女的,也有議論霍期的。這場面要多混亂有多混亂。
霍期拿這種無賴也是沒有辦法,出來得太急正好沒有帶錢包,路不熟,開錯了地方,本來已經(jīng)夠倒霉了,誰知道調(diào)個頭的功夫,就遇上了這樣的事。
這會兒急也沒用,不給錢走不了,他抬起頭四周看了一眼,不想正好與看熱鬧的周盡歡四目相投。
周盡歡臉上那種看熱鬧的表情實在太明顯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在這的,擺明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原本遇到熟人在這種情況下是一件挺幸運的事,但偏偏這個人是周盡歡。她現(xiàn)在恨他入骨,巴不得他早死,又怎么會愿意幫他?
霍期電話打了半天,秘書不知道在干嘛,十幾分鐘過去了都沒來,反倒是把那婦女的人都等來了。五大三粗的幾個流氓壯漢三兩下就擠入了人群,挺著胸膛一副找事兒的表情拽著霍期的衣領子。
不管來幾個人,中心思想都只有一個——賠錢。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那幾個流氓見霍期沒錢,已經(jīng)忍不住推了他幾下。霍期人雖然長得高,但和這些肥頭大耳的流氓比比簡直弱雞,寡不敵眾。周盡歡原本轉(zhuǎn)身準備走了,突然又折了回來。
她推開了人群,站在幾個壯漢和霍期之間,大聲說著:“干嘛呢?這是?”
“走開!少管閑事!”幾個壯漢說著就要上手推周盡歡,霍期本能地把周盡歡往懷里拽,大約也是一個保護動作。但周盡歡覺得惡心,趕緊鉆了出來。
面對那些流氓,周盡歡倒也沒有發(fā)憷,她從包里拿出錢包,把里面僅有的三百元現(xiàn)金給了那個婦女。
“就這些了,趕緊走吧。”
那婦女一看只有三百元,怎么都不依,畢竟霍期開了那么好的車,可是大買賣。
“三百塊?你打發(fā)乞丐呢?”周盡歡一來,立刻惹火了那些流氓。
“打發(fā)乞丐能給三百?哪有那么闊綽?”周盡歡從霍期手上拿了鑰匙,對那幾個人說:“我告訴你們,你們要碰瓷也碰不著,我們老板是斯文人,懶得和你們鬧。”
“但我可不是斯文人。”周盡歡拿起手機,直接按了“110”:“我們老板車上一點痕跡都沒有,不知道是哪個地方把這個大媽撞倒了?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老板的車貴,三百六十度連車底下都裝了行車記錄儀,等警察來了查錄像一定能找到是哪里撞到了大媽。”
周盡歡笑里藏刀地對那個大媽說:“放心吧大媽,我們老板很有錢,一定給您好好治。不過呢,這要是查出來,不是我們老板的事,您這弄這么多人來,又恐嚇又敲詐,不知道得怎么判,這個您也不用擔心,我們老板有的是錢,一定找個律師把您告到賠得褲子都沒得穿。”
“這個您也懂的吧,有錢人嗎,被人這么弄一遭,這口氣哪里咽得下?”
周盡歡說著,就要上車:“幾位大哥,要不一起來看看錄像?看看這三百塊錢夠不夠?”
周盡歡這么唬著,一下子就把那大媽給嚇到了,畢竟是碰瓷的也不敢真等警察來了。
“啪”地一下粗魯?shù)負屵^周盡歡手上的三百塊錢。幾個人風一樣就跑得沒影了。
圍觀群眾見事情就這么解決了,也紛紛散去,最后只剩下霍期和周盡歡兩個人。周盡歡蔑視地看了霍期一眼,把車鑰匙丟給了他,轉(zhuǎn)身就準備走人。
霍期身上昂貴的西裝被蹭出一腿的灰,這會兒也顧不得拍,上去就拽住了周盡歡。
“你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讓你送,我就只想去西天。”
霍期也不理會周盡歡的揶揄,態(tài)度還算誠懇地說:“謝謝你。”霍期道:“錢我會還你的。”
“100倍嗎?”周盡歡笑了笑:“畢竟你那么有錢。”
霍期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
周盡歡也懶得和他說下去,幫了他以后又有點后悔,覺得自己太圣母又多事。走都走了干嘛又折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