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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醫走進別莊的書房時,裴述正捏著一張小小的白色卡片翻來覆去地看。
“王爺。”胡太醫跪地請安。
“起來。”裴述的目光仍舊落在那張卡片上,“怎樣?”
胡太醫方才給那個姑娘看診了,王爺這是在問他她的情況。他恭敬道:“身子已無大礙了,腦袋的傷也已經好了。”
裴述微挑了下眉,“腦袋的傷好了?可她說她的記憶還未恢復。”
“這……”胡太醫斟酌著言辭,“外傷是好了,可這記憶能否恢復,臣想著是跟傷愈合與否沒有關系的。”
裴述也知道記憶這東西玄得很,太醫還真不一定看得出來緣由,便也沒為難他,只是轉而問:“那失憶之人,可是所有事情都記不得了?”
胡太醫想了想,“臣以前也見過一些類似的事。失憶之人雖然大多都忘了自己的生平,但一些已經掌握的技藝大抵是不會忘的,比如讀書寫字、種地繡花之類的。即使腦子忘了,身體還有印象,一接觸到它們便能很快重新上手。”
“如何判斷一個人失憶的真假?”裴述又問。
胡太醫皺起眉頭思考了片刻,“王爺可以用一些那人以前熟悉的東西來試探他,看看他的反應。若是表現得有幾分熟悉,甚至伴著頭痛,像是受到了刺激,那大概可能是真的失憶了。若是表現得全然陌生,沒有任何異樣,那王爺就要警惕那人欺瞞您。”
揮退太醫之后,裴述望著手中的白色卡片,陷入了思索。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材質的東西,上面很多奇怪的符號他也不認識,但除去那些根本看不懂的符號,剩下的字跟當今他們使用的文字很相似,他隱約能猜出來這是那女人在她那個地方的身份證明。
只是有一些字還是認不出,像是簡化了許多。比如“姓名”后面寫著的應當就是那女人的名字,是兩個字,第二個字是情,第一個卻認不出是什么。所以她名為情,姓什么還不清楚。
他早就把她帶來的東西看了個遍,除了這張身份證明,那個小包里的另外幾張卡片他也翻來覆去看過了,但始終不明白那些是什么,唯有這張身份證明,能看出的信息多一點。除了她的名字,還有一張她的畫像。
但說是畫像,他也有些疑惑,哪位畫師能畫得和真人這般相像?那張小像栩栩如生得有些過分了。
他正打算再次好好研究一下這張身份證明,卻聽門外傳來心腹侍從余海的聲音,“王爺,那位姑娘來了,說要見您。”
裴述皺眉,昨天開始,她突然不安生了,是狐貍尾巴終于藏不住,要露出來了嗎。
他將那張卡片收好,然后起身走出書房。見到那女子的一剎那,他迅速換上了溫柔儒雅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