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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又忍,唐元晴終于忍不住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那些沒有手機的修士是如何度過乏味的入定狀態的。
“我也想玩手機了,分我一半。”
葉奎辛停下手,有些念念不舍,但仍然開口說:“要不你收回去玩吧。”
在他看來,手機本就是唐元晴的寶物,肯借給他玩一段時間已經是非常大方了;哪怕對方現在立刻收回去,他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唐元晴:“不用,分你半個屏幕。”
說起來,這真的要感謝現代的手機廠商們研發出的分屏功能,用戶可以手動在屏幕上拉出兩個板塊,一個板塊操縱一個app,絕對不會互相打擾。
當然,手機廠商們研發這一功能的時候,肯定不是設想兩個人同時用一部手機,更多的應用場景是諸如:
用戶在看視頻的時候,微信突然來了消息,ta不用暫停、退出視頻,直接分屏就可以回復消息,兩件事同步進行、完全不會互相影響。
唐元晴劃拉了一下,手機屏幕在瞬間從豎屏變為橫屏,且一分為二。
左邊的畫面仍是《開心消消樂》,右邊的畫面是手機的主頁面屏幕,她的主頁面屏幕沒有設置過,一直是手機出廠后的系統畫面,深藍色的條紋波動著。
唐元晴:“好了,一人一半屏幕,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說是這么說,可她到底還考慮到葉奎辛第一次的使用體驗,為了讓游戲音效不被其他的音軌搶占通道,她打開了一個名為“溪川市數字圖書館”的app。
在胎穿到修真界后,唐元晴曾憑借這一app判斷自己是溪川市的人。
這個app是溪川市當地的圖書館研發的,用戶可以在線借閱圖書館內的數字資源,包括電子期刊、電子報紙,也有少量的電子書籍(正版)。
即便是電子資源,也不代表用戶可以無限制地借閱,每次只能借閱五本書籍、報紙或是期刊。
像唐元晴這樣的倒霉蛋,當然不可能把五個空位都借滿,在“我的書架”上,她只借閱了一份《溪川晚報》和《神雕俠侶》。
報紙沒有什么好看的。
唐元晴曾從頭翻到尾,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從頭版頭條到第四版都無聊透頂,無非是講當地政府的什么部門開了一個什么會、什么領導發表了什么講話。
報紙的后幾版稍微有趣些。
市民小王買回一輛新能源汽車后剎車失靈、市民小李從方便面里吃出了小毛蟲尸體、市民小張幫助一漸凍癥患者重振起來……
這些內容第一次看還覺得新奇,多看兩眼就沒什么意思了。
真正讓唐元晴看了很多遍的是書架上的另一本書——金庸的《神雕俠侶》。她已經翻閱過無數回了,其中的一些經典橋段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在葉奎辛玩《開心消消樂》的時候,唐元晴點開了《神雕俠侶》。
她上一次看到了“老頑童”周伯通被誆騙進蜘蛛洞的劇情,現在接著往下看:
小龍女趕來,也被一同困在蜘蛛洞里。
老頑童說起了自己當年被困在桃花島山洞十多年的事,因為太過無聊,他研發了分心二用、左右互搏之術。后來,他試著把這一招式交給郭靖和黃蓉。
黃蓉聰明,卻學不會左右互搏之術,反倒是被認為愚鈍的郭靖花了幾天就學會了。
“后來老頑童親自教她(指黃蓉),哪知道她第一課‘左手畫方、右手畫圓’便畫來畫去不像。所以啊,有的人一學便會,有的人一輩子學不了。”[注8]
每每看到這一劇情點,唐元晴的雙手都忍不住比劃上,試著左手畫方、右手畫圓,這對現在的她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在風卷殘云的異象中,她同時畫出了一個方塊和圓形后就心滿意足地收手了,正準備接著往下看小說時,她的目光掃過葉奎辛那一半的游戲畫面。
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動作了,這一關看起來也不難啊。
腹誹歸腹誹,唐元晴可不打算去指導別人玩游戲,游戲的樂趣就在于自行探索。
她繼續往后翻,小龍女也試著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可第一次嘗試就失敗了。她又往后翻一頁,小龍女第二次嘗試便成功了,她又繼續往后翻。
“等等,等等……”
葉奎辛的聲音通過傳音進入了她的耳朵里。
他本也只是開開心心地玩游戲,可眼見著唐元晴點開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頁面,他又怎么可能不在意?這似乎是兩個修士坐而論道的文字記載。
當他看到“左手畫方、右手畫圓”時,他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難道這就是唐元晴能一心多用的秘籍?她竟然大大方方地擺出來讓他看?
葉奎辛像是一個失學兒童再次捧起書本,孜孜不倦地看著難懂的字體。
修真界用的都是繁體字,可這“秘籍”上的字體對比常用的繁體字,要么缺了幾筆,要么少了一個偏旁,他只能從為數不多的、認識的、沒有變化的字中去揣摩上下文。
他看得很慢,又似懂非懂。
可唐元晴已經不知道是幾刷了,書頁被她翻得飛快。
常常是:葉奎辛剛看完一個段落、她已經翻頁了。
按理來說,當然應該是葉奎辛去將就唐元晴的閱讀速度,可他實在是太想知道小龍女究竟做了什么,以致于第二次嘗試便一舉成功。
葉奎辛:“小龍女怎么就學會了呢?可以讓我再看看上一頁嗎?”
唐元晴:……
她就說看著《開心消消樂》那邊突然沒了動靜,原來是跟著她一起在看小說。
她把書頁又翻回去一頁,讓葉奎辛看個仔細——小龍女是在“微微一笑、凝神守一、心地空明”后成功的。[注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