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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梨,你衣服后面怎么有塊紅斑?”
只是她沒走兩步,裴嶼舟帶著幾分詫異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眉目微蹙,他緊盯著那塊所處位置甚是尷尬的鮮紅,眼神卻漸漸凌厲。
這顏色越看越像血。
她受傷了?
想到剛剛若梨不安的模樣,裴嶼舟的臉色越發(fā)難看,心口焦灼。
他下午小憩了一會,醒來后阿七告訴他無事發(fā)生。
但如今怎么看都不像沒事。
因著他的話頓下腳步的若梨有過片刻的茫然,繼而瞳孔放大,只覺得慌張又難堪。
她抬腳便往外跑,卻沒注意到門檻,險些絆倒在地。
追上來的裴嶼舟扶住她的身子,二話不說就把人橫抱起來,三兩步之間便到了她房門口。
“你別——”
若梨阻攔不及,門被踢開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第34章 離京城
走進兩步, 裴嶼舟停了下來,凌厲又警惕的視線下一刻就僵在了掛著的那些衣服上……
狠戾未退,又多了呆滯, 他的神色甚是滑稽。
直到若梨劇烈掙扎裴嶼舟才猛地回過神,她像是成了燙手山芋, 以至于他的手都開始無處安放。
回過神后,他快步走到床邊將人放下, 只是下一刻若梨便又猛地站起,小腦袋猝不及防地撞向他瘦削的下巴,突如其來的劇痛讓裴嶼舟下意識后退,低低地“嘶”了一聲。
同樣磕得生疼的少女眼里的霧氣越發(fā)濃重,她捂住頭, 紅著眼眶,崩潰地大吼:“裴嶼舟你究竟何時才能尊重我一些!”
“你給我出去!”
上次她這般還是在出逃被抓的時候,只是此番若梨應該是惱羞成怒居多, 但不管出于何種原因,都與裴嶼舟脫不了干系……
少年啞口無言,甚至覺得地板莫名燙腳, 站立不定, 可又覺得這樣走似乎也不大對。
只是眼看著若梨的眼眶就要盛不住那越發(fā)濃重的水霧, 他猛地咽了咽喉嚨,立刻轉身往門口去。
關門聲清晰又響亮。
緊咬住唇瓣,若梨蹲下身,環(huán)著膝蓋努力克制源源不斷的,因著羞恥和狼狽產生的委屈。
半晌, 她拿起床頭架子上豎著的盲杖, 將門閂上后, 方才來到軟榻上放著的兩個大包裹前,尋一個用綢緞裹得嚴實的小包。
這是她第一次來月事。
大多女子十二三歲便至,她卻遲遲沒有,春枝離開前還在憂心此事,叮囑她平日多吃些,養(yǎng)好身體,莫要憂心太多。
丹顏和丹青雖也詫異,但出發(fā)前還是給她備了些,畢竟若梨沒多久就要及笄,也該來了。
第一次用難免有點生疏,好在先前春枝,以及丹顏丹青都教過,所以沒一會兒若梨就將月事帶弄好。
裴嶼舟出去后并沒有回隔壁的房間。
雖然喉嚨眼仍有點干,耳廓的紅也沒淡去,但他的呼吸有所平復。
冷靜下來后,晾著的肚兜倒成了其次,那塊血斑卻一直在腦中徘徊不停。
他想不通,更不能指望若梨解釋,便只得去尋下午請來幫忙的福嬸。
沒想到看著直爽不羈的少年會有這般吞吐的時候,正在洗碗的老人自然感到詫異和好奇。
不過聽到“流血,位置特殊”這幾個字后,她眉眼間便只剩下無奈,還有點難以置信。
這少年對女子之事竟沒有半分了解?
按理說他們這些公子哥的房里不都是早早就安排人,給他曉事?
不過如此看來他對那小姑娘還算上心,只是她這一路定也受了不少委屈。
輕輕咳嗽兩聲,福嬸不疾不徐地道:“公子不用擔心,你妹妹這是來了月事,凡是女子都會有的,每月來一次,少則三四日,多則六七日。”
“這段時間切不可貪涼,也不能吃辛辣刺激的,若是腹痛了便熬些姜湯給她喝,疼得厲害的話最好請大夫來施針。”
裴嶼舟聽后一臉驚愕,眸光罕見的有些僵滯,他幾乎是下意識反問:“要流這么多天血?為何又會腹痛?”
還未說完他腦中便涌出了若梨的神色,最后在心底長舒口氣。
她應該是不疼的。
一直忙著洗碗的福嬸又耐心解釋:“腹痛因人而異,但要是不注意保重身體,也很有可能不舒服。”
“還有啊,女子來月事前通常會有些征兆,像是脾氣變大,腰酸,頭疼……”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裴嶼舟從荷包里取出一錠碎銀遞到她面前,卻見福嬸不停搖手,已有點渾濁的眼眸中滿是堅定的拒絕之意,“幾句話的事,我可要不得這些錢,你快收起來。”
雖然這錠銀子夠他們一家用很久,卻不是她該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