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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其實心里也害怕,但她不能露怯,強裝鎮定道:“你這后生好生無禮,有你這般上門侮辱人的嗎?”
周安感覺自己才是委屈的那個,叫道:“我說實話你又不信!活該你兒媳婦紅杏出墻你還裝聾作啞!我問你,她是不是前段時間經常去鎮上,是不是經常買吃的穿的,那都是老子出的錢!你若不信,那你可以去鎮上的酒樓茶館打聽打聽,是不是見過她跟我在一塊兒!”
陳氏聽他這么一說,一回想,好像半個月前還真是這樣。
這在家發發脾氣是一回事,偷漢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陳氏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周安得意洋洋道:“怎么樣,是不是想起來了?像她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你們陸家……”
“周安!”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周安的話,他回頭一看,見兩個女人從牛車上下來,背著背簍大步走過來。
正是江挽云和柳氏。
江挽云老遠就見到幾個人在陸家門口,柳氏也在看是誰,待走近了,一看那身衣服江挽云就知道這是誰了。
周安居然跑到陸家來找事了!
在原著里,原身跟著周安跑了,周安沉迷賭博輸光家業后只能乞討為生,后來受不了生活的打擊,整個人瘋瘋癲癲的了。
而這時候陸予風卻成了狀元郎衣錦還鄉,回家祭祖的路上,周安認出了陸予風,不知死活腦子有泡一樣跑上去嘚瑟,宣稱自己和狀元郎共妻的“豐功偉業”,而后被官府的衙役失手打死了。
江挽云走上前道:“你怎么在這兒?”
周安看到江挽云就氣得牙癢癢,“我怎么在這兒?呵,我來揭露你這個女人的真面目!讓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姘頭!”
江挽云:“……”
她推開院門,放下背簍道:“說話可是要負責的。”
周安笑了,這個女人看到他來居然不驚訝不害怕,還裝這么鎮定,真是臉皮夠厚!
柳氏目光不善地打量周安道:“就你?”
周安一愣,兇道:“就我什么?”
柳氏卻不怕,諷刺道:“身高五尺?有我高嗎?怕是連我小叔子的肩膀都不夠,你身上抹的什么?脂粉?你是女人嗎?這才四月,你拿什么扇子?你體虛多汗嗎?”
周安:“……”
周安的下人急了,“臭娘們,我看你找死!”
柳氏娘家有好幾個哥哥,都是大個子,這兩個人還嚇不到她。
江挽云道:“你今天來找我是什么事,說吧,找我要錢?”
周安感覺自己被羞辱了,“爺差你那點錢?我就是要來告訴你夫家你這個臭/□□的真面目!你不是很能戲耍別人嗎?你有本事讓大家都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呀!”
陸家人皆看向江挽云,這時已近中午,陸陸續續有人扛著鋤頭路過,少不了停下來看熱鬧的,聽了周安的話皆議論紛紛起來。
尤其是趙氏,她昨天丟了好大的臉,回家被夫君一頓打,現在看見江挽云還有點害怕,躲在人群背后偷看著。
她就說了江氏是個不檢點的,這下男人都找上門來了,看江氏還怎么囂張!
江挽云卻并不慌張,道:“不就是我賺了錢沒給你分紅嘛,我相公還病著,藥不能斷,現在沒有多的錢給你,不是與你說了日后連本帶息還你嗎?”
周安:“???”
這女人在說什么。
“你在說什么鬼東西?我說的是你不守婦德,紅杏出墻的事!”周安吼道,“你與我一同出入鎮上的茶樓酒樓首飾店成衣店,那些老板伙計都可作證!”
江挽云卻不怕,因為原身目前只是剛與周安勾搭上,并沒有太深入接觸,只一起逛逛街吃吃飯,周安這時候正是追求原身,被那種看得到得不到的心情折磨得抓心撈肺的時候。
“周公子,你是不是誤會了,是你自己找上我說,因為我的父親是富商,我肯定也懂經商,你說你父親死了后你不會打理你家的產業所以找我一起做生意,你出錢我出主意,我們一起去酒樓茶樓店鋪考察一下別人的生意,這也是紅杏出墻嗎?”江挽云不急不慌地說道。
周安:“???”
江挽云繼續道:“后來你我主意不同鬧翻了,但是你看在我可憐的份上借了我錢讓我去自己做生意,我如今剛擺攤幾天,勉強維持夫君的藥費,你就上門來找我要分紅,我沒有你就肆意侮辱我,我,我一個弱女子,為了給夫君治病有什么錯,你要這般對我,你非要我死了才能消氣嗎?”
她說著演技精湛地憋出淚水,眼眶紅紅,看得讓人心疼萬分。
周安:“???”
江挽云一邊拭淚一邊道:“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該為了賺點銀子答應與你合作。”
陸家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陸家院子外圍了一圈人,陳氏道:“挽云每日天不亮就去鎮上擺攤,晚上天黑盡了才睡下,這幾日還去當席面師傅,一心為了這個家著想,怎會是你說的那種人?”
周安這才反應過來這娘們不光騙他,其他人都被她騙了啊!
看她那張臉,長得如花似玉的,即使穿得灰撲撲的也難掩美貌,他當初就是被這張臉騙了,想不到竟是如此丑惡的心腸!
不行,他不能讓這事兒三言兩語就過去了。
周安飛速回想兩人的過往,道:“是,說過的話做的事沒人作證,但我送給你的東西你總不能抵賴吧,若你我是正常合伙關系,你會收我的東西?只要誰進去翻一下,必定能找到!”
周安覺得,江挽云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就算不知道什么因為表面變了,但骨子里不會變,他給她買的首飾那些肯定還在!
江挽云道:“第一,我根本沒有收過你的東西,第二,我為什么要允許別人去翻我的房間?”
是原身收的不是她收的,她說起來毫無心理壓力。
“那你就是做賊心虛唄?”周安瞪著她道:“你說你沒收過我送的東西,你騙誰呢,你以為會有人相信嗎?你從前多愛打扮旁人又不是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