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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聽她笑道:“相公果然餓了,你們看他的眼睛都掉碗里去了。”
第18章 醒來0.2
陸予風(fēng)感覺自己的耳朵都燒起來了,他道:“我自己吃吧。”
江挽云搖頭,煞有介事道:“不成不成,你胳膊沒力氣,況且我每天都給你喂藥啊,我比較熟練。”
陸予風(fēng)模模糊糊記得起來她給自己喂藥喂飯的時候嘀咕的話,有時候她會說,“乖,張嘴喝藥藥”,有時候又會說,“吃了飯飯長胖胖,長胖胖后身體棒”,有時候可能喂不進(jìn)去吧她急了用手掰他的嘴,“你不許咬我手啊”。
那時候他覺得聽她說話很有趣,現(xiàn)在正要面對了,他卻不能接受了,感覺渾身不自在。
看他那么別扭,江挽云小聲道:“你扭扭捏捏作甚呢,不就喂飯嘛,我還給你擦過身子呢。”
陸予風(fēng)一下就想起來了,整個人瞬間像個煮熟的蝦米,臉頰通紅,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表情古怪地看著她。
他磕巴道:“多,多謝……”
陳氏端著碗走過來道:“風(fēng)兒你快吃啊,吃了好讓挽云去吃飯,一會兒你洗個澡吧,我等下去廚房要熱水。”
陸予風(fēng)這才乖乖張口就著江挽云的手吃稀飯。
他吃得很慢,江挽云也很有耐心地慢慢喂他。
陸予海道:“娘,那我和二弟明日就回去了不?”
陳氏點頭,“成,馬車也要早點退了,一天幾十文呢,到時候我們再租個車回去便是。”
江挽云想起今天在街上聽到的消息道:“初九縣里有個廟會,聽說這一天會有菩薩顯靈,到時候我們也去拜拜吧,熱鬧熱鬧。”
陳氏一聽,笑道:“那可得去,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兩年前我就去拜過,如今風(fēng)兒病好轉(zhuǎn)了,可不是菩薩顯靈嘛,要去還愿才是。”
“誒?那娘你順帶兒幫我也拜拜唄,求求菩薩讓她保佑我媳婦早點生個兒子。”陸予山湊過來道。
陳氏笑罵:“菩薩多忙啊,求多了哪兒管的過來。”
陸予風(fēng)聽著他們說笑,心里也慢慢感到溫暖起來,自從他生病以來,家里已經(jīng)很少有這么輕松溫馨的時候了。
他冷不丁地抬眼,見江挽云拿著筷子很認(rèn)真地把菜上面的蔥花挑了,夾起雞肉喂給他吃。
“嘗嘗這個怎么樣,我看燉得還挺爛糊的。”
陸予風(fēng)乖乖張嘴咬住。
吃了飯后,陸予海和陸予山去租了浴桶要了熱水來,把浴桶洗干凈泡上熱水。
陸予風(fēng)已經(jīng)好久沒洗過澡了。
劉大夫又過來查看了一下陸予風(fēng)的情況,嘖嘖稱奇道:“老夫行醫(yī)多年,還未見過這么神奇的事。”
陳氏緊張地問:“劉大夫,我兒怎么樣了?”
劉大夫摸摸胡子笑瞇瞇道:“晚上的情況比早上好些了,雖然老夫也不知道為何如此神奇,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這樣繼續(xù)下去,令郎的病就會不治而愈,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給他養(yǎng)好身子,他的身子虧得太厲害了,住個七八天,我看看他的情況后再回家不遲。”
得到了肯定后,陸予山和陸予海激動地拳砸掌心在原地走來走去,陳氏驚喜地哭了起來,江挽云也很高興,這樣她就可以少花銀子了。
陸予風(fēng)感覺自己處在一種又高興又不可置信的情緒中,他下意識抬眼去看江挽云,江挽云道:“那可得給相公好好補補!”
于是陸予海和陸予山歡歡喜喜地把陸予風(fēng)抬進(jìn)浴桶里,江挽云則和陳氏去小廚房看看做飯的地方。
小廚房不大,只有五個灶臺,用一次也要收十文錢,調(diào)料柴火是配備好了的。
“那明兒我就去買雞肉來燉湯給相公補身子。”江挽云成竹在胸道:“保準(zhǔn)把他當(dāng)坐月子一樣養(yǎng)著。”
陳氏笑道:“他許久沒正常吃飯了,補太過了也不行。”
“成成成,明天就小雞燉蘑菇,后天排骨蓮藕湯,再后天玉米排骨湯……”
洗好澡的陸予風(fēng)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日子要被各種湯支配了,他正坐在床上回憶白天和陳氏聊天得來的消息。
娘說,最初的江挽云確實很刁蠻任性,鬧得家里雞犬不寧,后來她突然就變好了,還誠懇地反思了自己以前的錯誤,并變得能干又重情重義。
問題是,一個人的本性真的那么好改嗎?
他不信。
陳氏興許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你剛醒,別想那么多,好好養(yǎng)身體。”
她頓了下,“畢竟,好的總比壞的強不是?”
打了熱水洗漱完畢的江挽云和陳氏回房了。
晚上陳氏睡塌上,江挽云和陸予風(fēng)睡床上,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躺在一起,況且以前是隔著桌子的,如今卻只有一條被子。
江挽云很想叫陸予風(fēng)睡塌上去,她和陳氏一起睡,但想著不能欺負(fù)病號,特殊時期特殊對待,便心一橫鉆進(jìn)了被子。
春天的晚上還有些冷,江挽云這一身寒氣刺激得陸予風(fēng)一機靈,本就僵硬的身子更不敢動了。
江挽云規(guī)規(guī)矩矩地平躺著,閉上眼睛。
陸予風(fēng)僵僵硬硬地側(cè)躺著,氣都不敢喘。
陳氏道:“吹燈了啊。”
瞬間屋里一片黑暗,只剩走廊上的燈籠散發(fā)的微弱光芒。